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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許是為了救泠貴妃而死。如果他沒有死，泠貴妃也不會(huì)進(jìn)宮。他與泠貴妃早就琴瑟和鳴、花好月圓了。”鄭妃自顧自的道。

即使不想承認(rèn)，謝君堯確實(shí)被‘琴瑟和鳴’‘花好月圓’刺激到了，他強(qiáng)撐鎮(zhèn)定，“可，沒有如果。”

鄭妃眼里閃爍著得意，“臣妾聽聞，泠貴妃在沒有進(jìn)宮之前，每隔三個(gè)月就要去祭奠宋清許。”

謝君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翻騰的百般情緒。靜靜的凝視著她，眉宇間光華逼人：“然后呢。”

鄭妃一哽，她沒有想到哪怕是知道了溫晚榆有一個(gè)青梅竹馬，皇上居然沒有生氣。

“然后呢？宋清許為了救綰綰而死，乃綰綰的救命恩人，綰綰去祭奠不是人之常情？”

綰綰？叫的好生親密…皇上從不會(huì)這般親昵的叫她。鄭妃的心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皇上清俊的身影在斜照進(jìn)來的冬日日光，疏冷而沉寂，鄭妃恍惚了片刻，聽到皇上道：“這恰恰說明了，綰綰并非你無情無義且自私自利。”

無情無義，自私自利？鄭妃那張黯然的臉龐上，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凄然之色。

原來皇上是這樣想她的，她在皇上心里就是一個(gè)無情無義且自私自利的人。

“皇上。”鄭妃抱著了他的胳膊，難抑悲傷：“皇上，你不要被溫晚榆騙了！她心里根本沒有你，她進(jìn)宮不過無奈之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又是兩情相悅，宋清許為了救她而死，她怎么可能只有感激之情。她怎么可能放得下么！溫晚榆喜歡的是宋清許！皇上，你不要被她欺騙了。”

“溫晚榆心里根本沒有你。皇上！”

謝君堯臉色驟冷，仿佛罩上了一層寒霜。冷冷的望過去，鄭妃反而不寒而栗。

“說夠了？”

“鄭月瑤，朕記得你從前不是這樣。為何你處處針對(duì)泠貴妃。你可知道泠貴妃從未在朕面前說過你的一點(diǎn)不是…甚至還會(huì)幫你說話。”

謝君堯長(zhǎng)嘆一聲，為綰綰覺得不值，他并不是一個(gè)公正不阿的好皇上，若是綰綰真在他耳旁說什么，他不敢保證鄭妃依舊能待在妃位。

鄭妃淚水橫流，搖搖欲墜：“您與臣妾相識(shí)近十年，見您的第一面起，臣妾便心屬于您。可為何，為何我們的十年會(huì)被短短的一年代替。”

謝君堯扯開她的雙手：“許多東西，并不能用時(shí)間來衡量。”

“要用心。”

鄭妃揚(yáng)起絕望而悲楚的臉：“皇上你騙人。臣妾用心的愛你，可你…”牙齒緊咬著嘴唇：“可你還是沒有選擇臣妾…”

謝君堯冷笑，“用心？”

他本不想鬧得太難看，看在鈺兒和已經(jīng)離開了的景時(shí)面上，許她一生平安，可她偏偏要故意刺激他：“太后中毒，和你有關(guān)吧。”

鄭妃愣住，淚水也在臉上不動(dòng)。

“你好自為之。”謝君堯不再看她一眼。離開了扶搖宮。

鄭妃無力的跪倒在地上。任由著淚水浸濕她的衣領(lǐng)。原來皇上什么都知道。

謝君堯漫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

腦子里一直回蕩著鄭妃說得那番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又是兩情相悅，宋清許為了救她而死，她怎么可能只有感激之情。她怎么可能放得下么！”

天上飄起了雪花，謝君堯雙眼望向霧蒙蒙的天，深吸一口氣，胸口卻傳來了一陣刺痛，鄭妃的話對(duì)他多少有些影響。

他自然是信綰綰的。

只是不信自己。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情相悅。為了救她而死，死在了風(fēng)華正茂的那一年。

他比不過那一個(gè)宋清許。綰綰放不下，情有可原。可綰綰喜歡的究竟是宋清許還是他？

“李得閑。”

“奴才在。”

謝君堯還是做不到全然不在意，做不到一點(diǎn)也不醋，他思忖了片刻，“去查一件事——要盡快。”

“是。”

“等等——”

“皇上還有何吩咐？”

謝君堯道：“朕要知道這些日子鄭妃都見過誰。或者誰在給鄭妃傳信的。”

鄭妃在禁足之中，卻知道了這么多宮外之事，還是好幾年前的，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有人故意想告訴鄭妃，從而想讓他知道。

“是。奴才遵旨。”

雪越下越大，仿佛無盡的白色綢帶在空中肆意飄舞，大片的雪花像千萬只蝴蝶一樣紛飛，落在樹枝上。

李得閑道：“皇上，接下來去哪，要去忘憂宮嗎？”

他能看出皇上從扶搖宮出來后便有心事，愁眉不展，而皇上每每去了忘憂宮，皆能忘記煩悶。

皇上卻搖了搖頭，“回承乾宮吧。”

“是。”李得閑來不及思索原因，撐起傘，擋住了風(fēng)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