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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臺切是最先發(fā)現(xiàn)千尋的, 他在路過壓切長谷部房間的時候,看到了放在屋外的襯衫, 和襯衫上趴著的看上去像是在睡覺的白貓, 從鶴丸那里跑出來打算回房間的小狐貍,以及偷偷跑出來尋找自家主人的大老虎。
狐貍和貓就算了……老虎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可就糟糕了啊……
燭臺切不由的露出了苦笑, 他先將狐貍夾了起來, 然后拎著千尋的脖子將她拎了起來,迷迷糊糊的白貓頭一歪, 將毛茸茸的腦袋貼在了他的手上。
趴著的老虎抬頭看了燭臺切一眼,在對上對方的眼神示意之后, 不情不愿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回頭看了看被拎著的白貓, 甩了甩尾巴不情不愿的走了。
千尋其實在燭臺切走過來的時候就醒了,雖然看上去睡著了,但是她依舊留心著屋子里面的動靜, 打算聽到壓切長谷部的腳步聲就立刻逃跑。
沒想到中途來了要和她擠在一起睡的小狐貍。
那不是完全就不用跑了嘛!這樣想著的千尋干脆放飛了自我,趴在長谷部的襯衫上一動不動。
她揮了揮爪子, 示意燭臺切比起被拎著,她更喜歡被抱著。燭臺切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干脆將兩只毛茸茸一起抱在了懷里, 他的手里還拿著壓切長谷部的襯衫,整體姿勢看起來十分艱難。
他努力的敲了敲門,在短暫的等待之后,看到了壓切長谷部有些驚訝的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襯衫,不知道為什么露出了些許有些動搖的神色。
總覺得對方似乎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燭臺切將手中的襯衫遞了過去“這是在你房間門口發(fā)現(xiàn)的,長谷部,為什么要把衣服放在門口啊?!?
腦補了某些狗血言情劇的壓切長谷部這才松了一口氣,并暗自發(fā)誓回去以后一定要把不動那些奇怪的dvd一并銷毀掉,他伸手接過了襯衫,卻并沒有把深夜有陌生人來訪的事情告訴燭臺切。
燭臺切也沒有多問,他的視線全部集中在了襯衫上沾著的黃色與白色的毛上。
“你們兩個……不要跑到別人衣服上睡覺啊,都沾上毛了……”
“喵~”千尋立刻對燭臺切的話語做出了抗議,用眼神示意自己根本不掉毛,但是下一秒,她就感覺到燭臺切彎起了手指,在自己的身上梳了幾下,然后將沾上了她毛的手展開放到了她的眼前。
千尋一瞬間沉默了,緊接著,她用難以置信的表情凝視著燭臺切的手,看上去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掉毛的事情。
氣氛一瞬間變得沉重了起來,壓切長谷部看了看自己被弄得亂七八糟的襯衣,默默的將它掛在了手臂上,打算一會兒去洗。
他看了看燭臺切的身后,果斷的換了一個話題“外面怎么那么吵?”
“好像是抓住了一只惡作劇的狐貍……”提到這個,燭臺切也有些不解,于是便和壓切長谷部一起去和鶴丸一行匯合。
鶴丸正在用不知道在哪里弄來的油豆腐逗弄著白狐,這只白狐原本是稻荷神的神侍,但是完全沒有養(yǎng)成一點神性,反而越來越調(diào)皮過分。
最一開始選擇了這座旅店的原因是因為這家人在一次神社參拜時沖撞了稻荷神,因此稻荷神降予了懲罰,這就是為什么旅館總是傳出小孩子的聲音。
但是,在惡作劇中得到了某種樂趣的小狐貍,總是偷偷跑出神社惡作劇,這一次恰好被付喪神們遇到了。
“這么說的話,那只帶著小狐丸殿找人的小狐貍,大概就是稻荷神的其他神侍了吧……”
發(fā)現(xiàn)了白狐惡行,從而前往阻止,沒想到反而被捉妖師捉住了。
“什么嘛……”亂嘀咕了一句,他抬手揉了揉肩膀,看上去十分的不滿“我們居然就因為這個家伙的惡作劇跑了一晚上嗎?”
雖然這樣說,但對方畢竟是稻荷神的神侍,還是要將它回神社的。還好除妖師答應(yīng)由他去送,這才免除了付喪神們深夜爬山的悲劇。
“總之這件事就算是解決了!”松了一口氣的鶴丸拍了拍手,像是完全忘記了試膽大會的整個流程都是由他準(zhǔn)備的。
但是,其他人并沒有忘,是以他剛一回頭,就對上了一期一振的笑臉。
“鶴丸殿”一期一振微笑著拔出了刀“謝謝你對我家弟弟的照顧,作為報答,請讓我和您手合吧。”
“不不不……我覺得這一點也不像感謝……”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一期一振拎著衣領(lǐng)強行帶走了。然而,由白鶴變成了灰鶴的鶴丸國永還不得不面臨著回去當(dāng)番一個月的懲罰。
千尋這一次并沒有來得及幸災(zāi)樂禍,因為她也在會議的懲罰名單里。從溫泉旅館回到之前住著的房舍之后,她就被禁止了所有的零食和正餐,每天只能吃貓糧。
面對著貓糧的千尋一臉茫然的抬起頭,注視著不忍看她的燭臺切光忠。
燭臺切輕輕咳嗽了幾聲,然后背過身,看著圍繞著餐桌默默低頭吃飯的眾人,艱難的說道“就是這樣……因為小千你總是到處亂跑,所以……”
千尋感到了絕望,然而更讓她絕望的是,院子被嚴(yán)防死守,完全斷絕了她暗中出逃的可能。
燭臺切看著懨懨的爬在庭院石階上的千尋,不由的有些擔(dān)心的詢問著一臉平淡的三日月“這樣真的沒關(guān)系嗎?小千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畢竟是懲罰嘛”三日月說,他意味不明的注視著前方,不慌不忙的說道。
為了這次懲罰,燭臺切還沒收了大部分看起來會忍不住給千尋喂食的付喪神私藏的零食。
他遲疑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進(jìn)屋了。三日月并沒有動,他神態(tài)安然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著托盤走到了庭院中央,坐在了矮桌前面。
千尋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警惕的豎起了耳朵,仔細(xì)觀察了周圍,在確定了周圍并沒有人之后,小跑著來到了三日月身邊,然后跳上了對方的膝蓋。
三日月不慌不忙的拿起了盤子里的茶點,喂給了千尋。
這位提出了懲罰措施的付喪神,此刻竟然在偷偷喂貓!如果被燭臺切看到了了的話,一定會被他拉去手合場好好的進(jìn)行一番心與心的交流。
可惜,這種偷偷喂食的事情直到懲罰解除的那一天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演技爆炸的白貓每天都裝作一副被餓的很慘的樣子對付喪神們進(jìn)行眼神譴責(zé),并且在懲罰解除的那一天吃了特別多的東西,成功的喚起了付喪神們的憐憫,于是干脆將禁足令也一并解除了。
恰好禁足令解除的第二天,是難得的夏日祭。
到了夕陽垂落之時,連成一片的燈逐一亮起,最終照亮了山林。
螢丸手里拿著蘋果糖走在最前面,他滿是新奇的看著周圍的景象,突然想起了愛染國俊。
總是喜歡祭典的短刀,此時卻不在這里。
他有些沮喪的低下頭,然后就看到了走在他腳邊的白貓正抬頭看著他,她藍(lán)色的眼眸如同盛滿了這個世界上最為清澈的海水,在溫柔的暖光下熠熠生輝。
螢丸覺得自己突然就冷靜了下來,他蹲下身摸了摸千尋的頭,然后指向了另一邊的攤位,用軟軟的聲音說道“小千有沒有什么喜歡的東西?我都可以幫你帶回來呦!”
千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射擊攤位,擺放在最上面一排的海豚看起來十分可愛,她輕輕的往螢丸身上撲了一下,示意自己確實有想要的東西。然后她就看到了可靠的大太刀雙手握拳,一臉認(rèn)真的說著“好的”為自己打氣。
她跟在螢丸的旁邊,仰頭注視著拿起了槍的螢丸,看著對方認(rèn)真瞄準(zhǔn)了很久,然后準(zhǔn)確無誤的擊到了架子上。
“嗚哇——好難——”他低聲嘀咕了一句,但又不愿因這樣輕易放棄,于是再次重振旗鼓——打到了同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