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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后沉默朝旁邊移動了一步。
剛剛還一副不行了樣子的白貓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然后重新擋在髭切面前,躺倒堵住了對方的去路。
“回去晚了,是會被藥研說的。”他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千尋有些猶豫,她甚至粟田口的那柄可靠的過分的短刀雖然平時看上去很好說話,但是教訓起人來卻十分嚴厲。
她淡粉色的耳朵輕輕抖了抖,然后半支起身看了髭切一眼,在短暫的猶豫之后重新躺了回去。
開什么玩笑,都這種時候了,無論回去是早是晚還不是都要被藥研說?
第31章 偷貓賊
九月的夜風帶著些許濕潤的涼意, 清甜的桂花香被晚風吹散,金色的花瓣零零散散的散落了一地。
打定主意要耍賴的千尋見髭切毫無反應, 忍不住在地上打了個滾。
反正無論什么時候回去都要被罵, 就算浪費一點時間也無所謂啦!
髭切垂眸看著她在地上滾來滾去,明顯一副假如不把她抱起來就賴在這里不走的樣子。于是他眨了眨眼, 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單手撐著頭,笑著看向了千尋“今天的月亮真好啊, 干脆就在這里看一晚上月亮吧。”
“……”還可以這樣?千尋不由的停下了翻滾的狀態,四肢微微蜷起, 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髭切沒有動, 他淡金色的發被月光綴染的有些發白, 那雙原本應該凝視天邊月亮的眼睛,此刻正安靜的注視著她。
這個時候如果乖乖起來,怎么想都有些不甘心, 于是她保持著原有的姿勢,抬眼看著髭切。
一神一貓就在寒風中靜靜對視著, 過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的千尋默默的站了起來,十分敏捷的竄到了髭切腿邊, 然后再重新躺下。
髭切依舊沒什么動作,千尋現在開始懷疑之前產生的這個家伙說不定很喜歡我的想法,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幻覺。
好冷啊——
她想,變成貓之后, 自己的體溫似乎也變高了,因此總是十分怕冷。
她用頭蹭了蹭髭切,在對方沒什么反應的時候,像是一個會移動的毛絨團子,一點一點挪上了髭切的膝蓋。
要是能摸摸我該多好,屬于貓科動物的本能再度沖擊起了她的理智,她翻了個身,委委屈屈的沖著髭切喵了一聲。
到了這種程度,就算是髭切也覺得不摸摸對方似乎有些過分,于是他抬起了手,用拇指揉了揉她后頸上柔軟的絨毛。
“差不多該走了。”他說,而后他單手將太刀掛回腰間,抱起了賴在他懷里不敢動的千尋,慢悠悠的朝著旅店的方向走去。
這才對嘛!千尋松了口氣,她十分愜意的在髭切懷里躺好,然后瞇起了眼睛。
右眼的疼痛早已消去了,而且更為神奇的是,自安倍晴明重新施術之后,留存在她身上的咒術的痕跡,也隨著封魂石的異常而消失不見了。
這太奇怪了,雖然感覺很好用,但完全不知道封在眼睛里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也很可怕啊。
等等,我怎么覺得,給我石頭的那個家伙,似乎曾經說過這塊石頭還有別的用途來著?
她努力的試圖想起在當時那個人對她說了什么,但卻十分悲傷的發現,當時的她完全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對方亂七八糟的頭發究竟為什么不會塌下來的這個問題上,根本沒有仔細聽對方說了什么。
這要怎么辦?
千尋有些苦惱的在髭切懷里翻了個身,然后聽到了付喪神輕柔的聲音“再亂動的話,就下去自己走。”
她立刻就不動了。
走了沒有多久,旅店就出現在了千尋的視線之中。門前的燈籠,白色的亮光晃的她有些眼暈。髭切邁步走了進去,一言不發的走上了二樓,然后推開了藥研的房門。
“髭切殿,你回來了啊。”看到髭切進門,藥研不由的松了一口氣,他手中拿著醫用棉簽,整個屋子里都是酒精的味道。
“嘶——”被藥研用棉球觸及傷口的陸奧守吉行向后躲了一下,他偏過頭,打量著剛剛進門的髭切。
“咦?”他微微睜大了眼“你懷里的那個是……”
他的話音剛落,千尋就從髭切的懷抱中探出了頭。
“喵嗚~”
她沖著付喪神們叫了一聲,但是卻并沒有立刻從髭切的懷中鉆出來,哪怕是髭切彎下腰,將她放在了室內的榻榻米上,她也十分堅持的用兩只前爪攀住髭切的胳膊,說什么也不下來。
藥研從短暫的驚訝變成了無奈,他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說“小千,我不會打你的,你先下來。”
然而千尋并沒有如他所料一般立刻就下來,反而沖著藥研喵喵的叫了幾聲。
這是怎么回事?
藥研和陸奧守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濃濃的疑惑,一直在角落里喝茶的三日月微微抬了抬眼,輕聲說道“髭切殿,您是不是受傷了。”
髭切眨了眨眼,然后用手拉了拉軍服的外套“嗯,之前追溯行軍的時候,不小心被劃傷了,不是什么大問題。”
藥研不贊同的皺起了眉“既然受傷了就要早說,傷口在哪?”
還沒等髭切說話,千尋突然向上一躍,將髭切的軍服外套叼了下來,露出了他染著血的黑色襯衣。
在被抱在懷里的時候,她就覺得周圍像是彌漫著血的腥氣,一開始還以為是他衣服上沾染的血的味道,后來才發現不對。
她靈巧的跳到了地上,髭切的衣服被她拖到了地上,她眨了眨眼,看著沉默著的髭切,頭也不回的跑到了角落。
“……”髭切扭頭看了她一眼,大概明白了她為何如此積極的讓藥研給他手入,無非是想轉移視線,逃避藥研的訓斥罷了,但是他卻沒多說什么,只是微微的勾起了唇,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剛剛手入完畢的陸奧守吉行走到了髭切身邊,他手中拿著一根墜著紫色圓球的繩子,手指抓著繩子的一端,像是無聊一樣輕輕的晃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