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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其然瞇著眼睛看著那白紙上的兩行字,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這小妮子,這樣調皮。
但是笑歸笑,顧其然看這紙上的毛筆字還是愣住了,林諾用的是王羲之的行楷,筆道遒勁自然,字體更是行云流水,非常大氣剛勁,一看就是浸淫書法多年的行家。
顧其然雖然不會寫毛筆字,但是他之前為了結交本市的一個書法家,倒是看過不少,還是會欣賞的,林諾這樣漂亮的字,沒個十年功底是寫不出來的。
林諾放下毛筆之后,朝后走了一步,對著大家鞠了個躬,接著轉向丁麗蓉,鞠躬說道:“丁姨,祝您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我和其然還有點事,就先失陪了,希望大家玩的開心?!?
說完之后,林諾走到顧其然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輕笑著說道:“走吧。”
顧其然這才笑開了,伸手牽住林諾的手,對著丁麗蓉說道:“希望諾諾的書法,丁姨能喜歡,改天我就請人拿去裝裱起來,再給丁姨送去,我和諾諾就先失陪了。”
說完之后,他朝著丁麗蓉欠了欠身,又朝著圍觀的眾人一欠身,拉著林諾的手走了。
丁麗蓉和丁夢蘭看著林諾和顧其然的背影,愣住了,只是張大了嘴巴看著他們兩的背影,說不出話來。
雖然兩人不懂得書法,但是看林諾的字,卻是寫的像模像樣,竟然沒有讓他們抓到把柄。
但奇怪的是,周圍的客人有一部分卻一直在笑,臉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帶著譏諷。
丁夢蘭見狀,還以為是大家見她想打林諾的臉沒打成,反被人打臉了,所以在譏笑她,臉上也是掛不住。
但她心里知道,現(xiàn)在自己不能發(fā)怒,要裝的大氣才行,這樣至少能挽回點顏面。
想到這里,她轉頭看著其中一個侍應生說道:“把嫂子的畫收起來吧,明天我去找人裱了掛客廳里,嫂子的一番心意,我們自然是要領的。”
她話剛說完,周圍的客人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哄笑聲,丁夢蘭旁邊的一個閨蜜伸手拉了她一把,面帶焦急的低聲對她說道:“你還裱什么啊,她這是在罵你和丁姨呢!”
“罵我?怎么會是罵我?”
丁夢蘭聽到這里,不解的看著那女人問道,雖然這行詩她沒看出來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字面上也沒發(fā)現(xiàn)又一個罵人的詞啊。
那女人一看丁夢蘭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聲音放得更低了,跺了下腳焦急的說道:“你知道這詩后面兩句是什么嗎?是‘眼晴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是在說你和丁姨呢!”
丁夢蘭聽了這女人的話,一下子氣的一臉鐵青,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她滿臉通紅的憋著氣,眼睛里閃出怨毒的光,轉頭對著旁邊的侍應生低聲喝道:“給我拿下去!”
丁麗蓉在一旁聽到自己女兒和閨蜜的對話,氣的眼睛一翻,一口氣順不上來,差點就昏了過去。
“林諾!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丁夢蘭扶著自己的母親,牙關咬的緊緊的,死死拽著手心低聲說道,滿臉的狠毒。
林諾和顧其然從大廳里走出來之后,顧其然再也憋不住笑,站在酒店門口,哈哈的大笑出來。
林諾偏過頭看他的臉,發(fā)現(xiàn)他笑的連氣都喘不過來,趕緊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顧其然半天才笑完,轉頭伸手點了點林諾的鼻子說到:“你個淘氣包,怎么想到寫出這么兩句詩來了?”
林諾聞言,一陣莞爾,輕輕說道:“以前看書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覺得好玩就記住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場?!?
林諾寫的那兩行詩,出自清末名士文映江之手,全詩一共只有四句:百煉千錘一根針,一顛一倒布上行,眼晴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詩名叫《詠針》,是用來諷刺趨炎附勢,欺善怕惡的小人的,用在丁麗蓉和丁夢蘭身上竟是再合適不過了,她也是靈光一閃,便寫了出來。
“我真想現(xiàn)在回去看看她們兩的表情,不知道有多精彩?!?
顧其然又哈哈大笑起來,林諾瞥了他一眼,說道:“原以為你要說我不知道輕重,當眾羞辱了她們,誰知道你竟然這么惡趣味,還要去看別人的表情!現(xiàn)在我們要是再回去,那兩女人非把我們生吞活剝了不可?!?
顧其然聽她這么說,臉色突然嚴肅起來,他牽起林諾的手,說道:“我不僅不會怪你,我還會夸獎你,你是我顧其然放在心尖上的人,別人怎么有資格羞辱你?要不是你自己解圍了,我才不可能這么輕易放過她們,非讓她們得到教訓不可!”
林諾見他表情嚴肅,知道他這是心疼自己,心里充滿了柔情蜜意,便踮起腳尖在顧其然臉上輕輕吻了一下,說道:“知道你疼我,謝謝你?!?
顧其然伸手摟住她的腰,朝著停車場一邊走一邊說道:“知道就行了,謝謝就不用了,以后把‘謝謝你’換成‘我愛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林諾和顧其然坐在車上,沒一會兒就回了家,洗漱了便躺在床上甜甜蜜蜜的睡著了。
可是在另一邊,丁麗蓉和丁夢蘭的家里,兩個女人卻正在大發(fā)雷騰。
“林諾那個賤人,竟然用這樣的辦法侮辱我,這個仇我要是不報,我以后還怎么出去見人!”
丁麗蓉手里捏著茶杯,突然猛地朝著腳下一摔,轉頭看著丁夢蘭說道:“你也是,怎么連那詩是罵人的都看不出來,我送你出去留學那么多錢全都白出了嗎?你都學會些什么了!”
丁夢蘭被丁麗蓉這一罵,眼圈一紅,哭了起來,她死死攥著手心,對丁麗蓉說道:“媽!我哪里知道她那么陰險,竟然想到這一招!我……我難道臉上就好看了嗎?”
丁麗蓉看著自己女兒哭得傷心,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丁夢蘭死死咬著嘴唇,一邊哭一邊說道:“她竟然這么厲害,真不知道找誰才能對付的了她!”
丁麗蓉聽了丁夢蘭的話,一張老臉一片陰沉,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轉頭看著丁夢蘭說道:“你去打個電話,把江季銘叫回來。”
說完之后,丁麗蓉的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絲陰笑,眼睛里閃出了老謀深算的光芒。
第79章 江季銘其人
丁麗蓉嘴里說的江季銘,是她的干兒子,也就是本市最大的珠寶商人江楚的兒子。
丁家原本在本市也是個大戶之家,家里靠賣珠寶原石起家的,江家用的貨源很多都是丁家提供的,兩家一來二去的,為了拉近關系,江楚便讓自己唯一的寶貝兒子認了丁麗蓉當干媽。
這江季銘和丁夢蘭的關系很好,丁,江兩家來往密切,小時候他們也很親近,江季銘一直把丁夢蘭當成自己的親姐姐在看。
江楚這個人很厲害,幾乎壟斷了本市所有的珠寶生意,所以的百貨商場大型賣場上全都是他們家的連鎖珠寶店,可他兒子江季銘,卻是個十足的二世祖,性格囂張,個性很強,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小時候沒少給江楚找麻煩。
所以高考一完,江楚就把江季銘送到英國去留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