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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如璋在榻邊坐下,拾起那本書卷。
廣陵游記。
她何時對游記感興趣了?
顧如璋好奇地隨手翻閱,一張夾在游記里的紙忽然掉了出來。
顧如璋將對著的紙打開,不禁皺了皺眉,那是從京城到乾山的輿圖。
朱筆在輿圖上勾畫,正是帝王此行的路線。
須臾后,顧如璋似乎明白了她的目的。
“又笨又直接的法子。”顧如璋喃聲說道,他將輿圖折好,放回了游記里。
顧如璋垂眸看著女子恬靜的睡顏,纖長的睫毛卷曲,雪腮染了薄粉,黛眉舒展,只有在睡夢中才會對他放下戒備,大抵是夢見了歡喜的事,她伸|舌|舔了舔微張的紅唇。
唇瓣染了水光,像是成熟的櫻|桃,誘人采擷。
顧如璋喉結滑動,唇驀地壓了過去,撬開女子的貝齒,攪纏丁香小舌。
薛玉棠倏地醒來,驚怯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她的唇被堵住了,唇腔里滿是他的氣息,聲聲嚶嚀被吞回喉間。
顧如璋扣住她推搡的手,上舉按在枕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頜,迫著她承受這一吻。
母親還在里間午眠,薛玉棠怕被動靜驚醒,不敢亂動,也不敢出聲,一顆惶恐的心緊到嗓子眼,腳趾蜷縮著,用力勾住被褥。
強勢霸道的吻越發深了,薛玉棠的舌頭發麻,口津從嘴角流涎,被男人的指腹按住,蹭到了脖頸。
男人的唇好不容易離了,新鮮空氣涌入唇腔,薛玉棠躺在涼榻上喘|息,濕漉漉的眼微微泛紅。
顧如璋伸手,指腹拭去她唇上的水光。
發|燙的指腹碰到她的唇,薛玉棠害怕地輕顫,抿唇抵著男人的指,有幾分慶幸沒將里頭的顧婉音吵醒。
顧如璋扣住女子的下頜,不是在詢問她的意見,也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已經給她做了決定,沉聲道:“搬回去。”
薛玉棠心頭一宕,余光不禁瞥了眼枕邊凌亂的游記,擔心他莫不是發現了什么。
*
云翎居。
一路回來有些熱,薛玉棠捏著絲絹擦了擦細汗,輕呷一口涼茶,掩飾內心的慌亂沒底,輕搖團扇道:“夫君言而無信,明是說好了在西院照顧娘。”
顧如璋淡聲道:“哪有新婚夫妻一直分房睡的道理。”
顧如璋從果盤里捻了一顆紫皮葡萄,骨節分明的長指將葡萄皮剝開,晶瑩的葡萄肉略帶青色。
他遞了過去,示意女子張口。薛玉棠抿唇,拿起團扇遮掩他的手指,小口吃著沁甜的葡萄果肉。
顧如璋的目光落到女子那悄然染了紅暈的耳朵,眸色越發暗沉。
遞過去的葡萄被她吃了,指尖落空,顧如璋緩緩將手收回,染了一絲葡萄汁水的指腹摩挲著,卻緊緊盯著女子鼓動的雪腮。
薛玉棠挪開目光,低頭將葡萄籽吐在絲絹里。
“還吃么?”顧如璋問道,修長的手指已將搭上了果盤里的葡萄。
薛玉棠搖頭,起身離開桌邊,走向那放了花瓶的窗邊。素雅的敞口花瓶里,幾朵盛開的荷花錯落有致,微風出來,輕盈的花瓣輕輕搖曳著。
綠蔭掩映的石板路上,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梁琦步履匆匆,朝屋子走來。
薛玉棠斂了視線,離開窗戶邊,素手撩開垂落的珠簾,在
一陣清琮的碎玉聲中,進了里間。
薛玉棠甫一剛進來,屋中便想起腳步聲,梁琦踏入屋子里,看愛了眼氣定神閑飲茶的男人,“將軍。”
顧如璋的余光看向安靜的里間,修長的指將杯盞放下,起身示意梁琦去屋外匯報。
兩道不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屋子里,薛玉棠才慢慢從里間探出身來。
兩人神神秘秘的,以往梁琦也來找過顧如璋,但從不像今日。
薛玉棠悄悄躲在雕花窗戶后面,瞧見了屋外梧桐樹下的主仆二人。
距離隔得遠,薛玉棠依稀聽見了什么益州牧,錦州城。
顧如璋冷著一張臉,微微皺著眉,梁琦從懷中拿出一卷類似書卷的東西,遞了過去,他打開一看,神色不佳。
男人似乎是察覺了的偷看,驀地看過去,嚇得薛玉棠急急躲到窗戶后面,急步回到里間。
俄頃,只見窗外的男人離去,推開了書房的門。
薛玉棠緩緩皺起了眉,自認爹的死多少有益州牧的手筆,故而對那書卷越發好奇。
“素琴。”薛玉棠喚了一聲,沒多久聽見傳喚的素琴進屋。
薛玉棠拾起團扇,輕輕扇著風,道:“這天太熱了,去廚房端碗消暑的綠豆湯來。”
素琴領了吩咐,轉身離開寢屋。
涼爽的風拂過,窗戶邊的荷花隨風搖曳,略微刺眼的光線照耀粉白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