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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薛玉棠搖頭,“四年前我大病一場,之后便患了心疾,而且……”
她咬著唇,欲言又止,不放心地回頭看一眼,確認簾子是合上的,這里再無第三個人,才小聲將隱瞞的那怪病坦言。
姜柔微訝,皺了皺眉,不由看了眼女子的胸|脯,明是尚未出閣的少女,可卻如生產后的婦人那般,除非是……
她起身,來到薛玉棠的面前,“姑娘莫怕,我先確認一件事?!?
說著,姜柔伸手,摸了摸她的胸口,詢問道:“這里可疼?”
薛玉棠搖頭。
“這里呢?”
薛玉棠依舊搖頭,羞赧地坦言,“只是發病時胸口難受,需熱敷揉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的紅暈悄然爬上耳尖。
“姜神醫,我這怪病,還有救嗎?”薛玉棠一想到前幾日踏青犯病時的窘迫,眼睛慢慢紅了,小心翼翼地抓著姜柔的袖口,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少女紅著眼,神色茫然地仰頭看她,整個人蒼白又脆弱,姜柔抿唇,沉默半晌后拍了拍她的手,“有救,都有救。”
“我先給姑娘把把脈?!?
姜柔回身坐下,纖細的手指搭在女子的手腕,把脈的同時細觀察她的氣色。
小小的一處隔間,靜謐無聲,姜柔把脈時面色有些凝重,一言不發,時而蹙眉,時而看著她,薛玉棠知道這病嚴重,這會子內心越發沒底。
姜柔示意薛玉棠換一只手把脈,問道:“嘴里可發苦?”
薛玉棠伸出右手,放在診墊上,搖了搖頭。
姜柔:“姑娘身體弱,氣血兩虛,脾胃也有些弱,需好好調養?!?
薛玉棠道:“實不相瞞,我自出生起,身子便不好。聽說那日我娘突然早產,連穩婆都沒轍了,只能保一人,幸有女大夫及時施針,我娘才平安產下我?!?
這位在裴氏難產時施針的女大夫,便是顧如璋的生母,顧婉音,正是因為有了這救命之恩,后來顧婉音夫婦雙雙遇難,薛家將遺孤撫養成人。
姜柔筆鋒一頓,有些恍惚,想是憶起什么事情。
須臾后,她握緊筆桿,低頭寫藥方。
“姑娘的心疾并非天生,治療起來有些慢,需每五日施針一次,至于那怪癥……”
薛玉棠雙眸亮起,有治就好,有治就好!
薛玉棠期待著她接下來的話,“如何?您不妨直說,是藥材價格不菲,還是?”
姜柔打量了她一眼,問道:“姑娘可有婚約了?”
薛玉棠愣怔,問出的話頓時讓她一頭霧水,搖頭道:“尚未婚配?!?
姜柔解釋道:“并非是我唐突,只是薛姑娘如今陰陽失調,積聚難發,時間一長,病癥發作更加頻發?!?
薛玉棠心頭一震,宛如驚雷閃過。
難怪這段時間就發作了兩次。
“其實這薛姑娘得的這兩種病,都是被人下了藥?!?
姜柔暗暗攥拳,沉靜的眼底閃過一抹恨意,咬牙切齒地小聲嘀咕,“齷齪的邪術。”
薛玉棠僵坐,猶如晴天霹靂。
姜柔:“心疾不算棘手,可這陰陽失調,只有兩種辦法,其一是采得雪山的九瓣雪蓮,用其花蕊,煎水服用?!?
“九瓣雪蓮?”薛玉棠聞所未聞。
姜柔點頭,“九瓣雪蓮長在高山雪地的懸崖邊,百年開一次花,極其難尋,我也是在古籍上見過。”
薛玉棠垂眸,神色明顯失落,他不會派手下大費周章地去雪山尋找,“那第二種辦法是什么?請您告知。”
“第二種辦法是最簡單,也是最不費時的?!?
姜柔不帶任何戲謔的情緒,看著她認真說道:“圓房。”
薛玉棠頃刻間紅了臉,耳根子也隨即燙起來。
作為一名醫者,姜柔覺得此時不應有避諱,直言道:“借強壯男子的純陽之氣,幫助姑娘調節,行房后癥狀便會減弱,直到痊愈?!?
薛玉棠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這……這不就成了話本里的狐貍精。
然而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
半晌后,薛玉棠紅著臉小聲問:“此法對男子有害嗎?”
姜柔:“多少有些影響,事后注意進補。”
第8章 “阿璋,幫我?!?
落日余暉照入屋中,草藥味濃郁。
藥浴中坐著沉眠的女子,白皙似雪的雙臂搭著浴桶,眼角細紋藏著歲月的沉淀,沾了水汽的烏亮頭發披散在浴桶外。
姜柔在她頭頂施入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