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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呢?明明我們都說好的、要一起走……”
“我們并沒有說好,”書言又嘆口氣,道,“事實上,我一開始就——”
“為什么?”一惠打斷他說:“為什么不讓我一起去?難道你就有這么討厭我?這么不想看到我?”
“我、我不是……”
“你就是!”一惠忍不住大聲了起來:“你就是不喜歡我!你討厭我!拒絕我!想把我甩開!你根本一直就是在敷衍我,對不對?”
書言無言以對。
一惠的眼淚流了下來,她轉(zhuǎn)過身,不想被書言看到她這副樣子。
書言無奈,只得劃動輪椅向她靠過去。
“一惠,對不起……”
但他剛伸出去的手馬上就被一惠揮開。
“不要再跟我說那三個字!”一惠惡狠狠地說,然后她咧開嘴,一聲慘笑,“別把對不起這三個字當萬金油!我真是受夠你了,梅書言,你以為自己很偉大嗎?你以為自己很有魅力嗎?你以為你能把若妮逼走,所以也就能把我給逼走嗎?”
書言怔住,緊接著,一惠又沖上來,用力抱住他的雙頰,吻住了他,一惠吻得兇猛,如同一只小獸,甚至啃咬起他,直至把他的嘴唇都給咬破了,滲出帶有腥味的血來。
書言狼狽不堪,又苦于全身無力,最后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一惠給推開。
“一惠,你別這樣……”
但他越這么說,一惠就越發(fā)惱羞成怒。
一惠流下悲憤的眼淚說:“梅書言,你是不是覺得,像我這樣主動送上門的,很賤,又無趣?可是怎么辦?我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在乎!如果我在乎的話,打從一開始,我就不會向你表白了!”
書言聽了這話,只覺熱血上涌,而身上,卻越發(fā)脫力。
他只得說:“我不值得你這樣,一惠……”
然而一惠最終冷冷地打斷了他。
“你真是個偽君子。”
一惠說完,轉(zhuǎn)身走向帳篷的方向。
“一惠……”
書言仍想方設(shè)法要勸解,但一惠頭也不回地說:“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我是個白癡!我竟然一點沒看出來,原來你一直把我當成傻瓜!你耍我!騙我!玩弄我!你根本就沒有喜歡上我!你也根本就沒打算要接受我!你不過是看我可憐,打從第一天認識我,你就一直在可憐我……”
說到這兒,一惠說不下去了,她抱住臉,嗚嗚哭泣。
書言也默然地流下眼淚來。
就在這時,一惠突然抬起右腿,朝她身邊的帳篷猛踹了過去,煤油燈在搖晃,桔色燈火隨時會熄滅。
“一惠,不要!”
書言心疼那是一惠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搭就的帳篷,但一惠已完全不管不顧,只見帳篷很快就敗在了她的暴力之下,先是吱嘎歪扭,最后轟然倒蹋。
書言全身顫抖,心里又氣又急,氣的是自己把事情搞砸,急的是無法安撫一惠激烈的情緒……
這時,一惠又嗵嗵嗵地向他跑過來,她俯在輪椅前,再一次哀楚地問他:
“為什么,書言,既然你不喜歡我,那又為什么要吻我?我不相信,不相信連那個吻都只是出于你的同情和憐憫……”
然而,她還是沒能等到她想要的書言的回答。
看到書言只是用沉默回答她,她收起眼淚,起身,咬牙切齒道:“你對我太殘忍了!我恨你,梅書言,我要恨你一輩子!”說完這句后,她拔足離去。
一惠走后,書語來到庭院,發(fā)現(xiàn)書言正在默默地收拾著被一惠踢翻的帳篷。
書語內(nèi)心無奈。
她既不能責怪弟弟的所作所為,又無法不去同情遭受到與之前若妮同樣待遇的一惠。
她走過去幫弟弟的忙,一邊故作無意地說:“就算你不想讓一惠跟你一起走,那你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嘛,一惠那孩子,只是看上去堅強,內(nèi)心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