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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的書言抬起頭來,當(dāng)他看見若妮時,他也呆住了。
只有一惠,還傻乎乎地沉浸在爆笑的劇情中,在又一頓拍床大笑后,發(fā)現(xiàn)身邊書言沒有跟著笑,頓時橫眉怒道:“梅書言,你到底有沒有在認(rèn)真看啦!”
但下一秒,她已經(jīng)機(jī)靈地順著書言的目光望向了門口,于是……她也呆住了。
整間病房突然變得更安靜了,仿佛連每個人的呼吸聲都能彼此聽到。
一惠剛要開口,若妮卻搶先了。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若妮哀哀楚楚的聲音像一縷煙氣般飄過來,令現(xiàn)場的氣氛變得更詭異了。
一惠忙哈哈一笑跳下床來。
“哎呀,若妮,你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啊,書言可就要慘變長頸鹿了!哈哈哈,快!快過來!”一惠跑過去把若妮拉到了書言的身邊,“好啦,這樣我就解放啦!哈哈哈——”她又笑著去拿包,然后沖兩位擺擺手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啦,白白!”
“一惠!你等等!”誰知,書言又把她叫住了。
一惠在心里一陣叫苦,卻又不得不假裝生氣地轉(zhuǎn)過身去:“干嘛?不會是想叫我替你們準(zhǔn)備紅酒蠟燭吧?我不當(dāng)免費(fèi)勞力的啊,給錢才行!”
書言皺眉道:“你就這樣回去了?”
“不然呢?”
“一個人?”
一惠哈哈一笑,“現(xiàn)在想找個男朋友陪我,好像也來不及了吧?”
書言又道:“但你回家后也是一個人……”
一惠沉默了。
她不知道書言這是怎么了?難道他是想讓她留下來?留下來替他做擋箭牌?書言真是太傻了……
“喂!”她抗議似地叫起來,“我今年都二十幾歲啦,一個人看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再這么小看我,小心我跟你翻臉哦!”說完,看書言還是一副老大不放心的樣子,便嘟嘟嘴說:“好啦,最多我到家就給您老人家打報(bào)平安的電話,這總行了吧?”
書言總算沒話講了,一惠朝若妮擺擺手,離開了病房。
室內(nèi)重歸平靜。
若妮把目光從門邊收回,落在書言的身上。
“書言——”
她剛一開口,書言就打斷了她:“你來做什么?”
她嘆口氣,說:“我——”
可是書言又打斷了她:“如果你是來道歉的,那么,不必了,你并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
“可是,書言……”
當(dāng)她還想解釋,書言第三次打斷了她:
“反而我覺得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他的語氣一次比一次更冰冷,好像他的聲音,是從冰川和雪山那樣的地方飄過來的似的,“是我食言了!明明答應(yīng)了要去參加你的生日會,結(jié)果卻沒去,抱歉!”
若妮的肩膀耷拉了下來,頭也垂了下來,但她仍嘗試掙扎道:
“書言,你知道我——”
“我話已經(jīng)講完了,你可以走了。”
書言說完后,又把被子拉了拉,做出一副馬上要睡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