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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不見來人,應康程終于坐不住了,他拿起手機撥了電話,站到門口,隔著雨幕向外張望。
他不敢相信多年的手下會在這個時候出岔子,更不想得力助手在這個時候給他來個叛變使絆子,他現在腦子里一堆事情,本就心煩得要死,廖冬青要是敢有什么動作,他現在就要活刮了他!
“人呢?”應康程的怒吼被雨聲淹沒,生生被奪去大半氣勢。
應秋滿聽不到對面的聲音,即便走得再近也聽不見。
“那為什么不報告,你越來越沒規矩!”看起來是出了意外,廖冬青被耽擱在了那邊,而且并沒有給應康程報告。
這是個不得了的事情,他手上捏著的所有人和事,都是他打贏這場仗的關鍵。
應秋滿猜測應康程現在怒火攻心,可能需要一下醫生給他看看。
他不是醫生,但是知道這種情況下,老年人的氣管都會出現問題,需要多喘幾口氣來緩解。
所以他掙脫開手銬,并沒有把人摁到地上將其雙手拷起來,而是利用中間的鎖鏈,從背后套住了應康程,阻斷了他需要呼吸的空氣。
“想多活一會兒就別掙扎,平緩一下心情,我不會害你。”應秋滿說話語氣真誠,叫人聽了,還以為他真的是位救死扶傷的醫生。
應康程完全沒預料到應秋滿能掙脫開手銬,更沒想到自己竟然一時大意被這人控制住了。
“老板?”應秋滿這下聽見了廖冬青從電話里傳出來的聲音,于是冷冷回道:“麻煩告訴我一下媽媽的情況,我視情況來定一下手上的力氣。”
冷淡的人在危急時刻說出的話,有一種難說的陰狠,籠在應康程的耳邊,叫人聽得畏寒顫栗起來。
“小滿,媽媽沒事!”應曄琳的聲音從中傳來,但她呼吸聲很重,像是在跑。
這么大的雨,她在往哪里跑?
應秋滿對這座別墅完全沒有了解,前一天被關到后面來的時候還是昏迷的,更別說認路做出判斷了。
但他此刻聽到應曄琳的聲音,忽然就松了一口氣,于是就將手上的力氣加重了一些。
“姐,手給我!”隔著聽筒,廖冬青喊道,應曄琳回了一聲:“哦,好!”
應該還在山上附近,聽起來像是在爬坡。
應康程聽得臉色鐵青,但喉嚨上冰冷的鐵鏈勒得他呼吸不暢,只能用著嘶啞的聲音怒斥:“廖冬青!”
“老板,小姐現在確實不太好,跑得太慢了,你那些保鏢就要追上來了,我就不跟你說了哈!”
“嘟——”
電話掛斷后,應秋滿垂眸看著這個臉色不知是憋的還是氣得通紅的臉,不忍心地松了松力道。
可應康程不領情,反而罵道:“呵,心慈手軟?手銬不用來控制對手,反而用來勒人!”
應秋滿聞言皺了皺眉,回道:“你真的很喜歡說教,即便現在命不由己。”
他的話確實在闡述事實,但也頗具嘲諷意味,聽得應康程惱怒不已。
但應康程聽后也只是“哼”了一聲,腳在地上不知道在探著什么,手還一直嘗試著扒開鏈條。
他的動作因為過于笨重而異常明顯,應秋滿想不知道也難,于是好心地幫了個忙,只是不小心掃到了應康程的腿,叫他失重后仰,被應秋滿攥住了衣領。
“滴——滴——”
房間內忽然傳來警報聲,應秋滿抬眸找了找,發現門楣那里有紅光閃爍,應康程得意地沖他笑了一聲。
只是他并沒有來得及得意多久,只覺衣領上的力道一重,自己被從半懸著的狀態拉起來,鏈條也離開了他的脖頸,轉而拷上了他的手。
保鏢很快冒著雨趕了過來,只是還沒等應康程發號施令,就感到下巴又貼上了一小塊冰涼的金屬質感的東西。
是一把小刀,應秋滿不知道什么時候藏的,竟然沒有被搜到。
不對,應該是廖冬青那小子給的吧!
保鏢看到老板被捆著,下巴上抵著一把刀,紛紛停住了腳步。
“勞駕帶我去機房,我需要驗收一下我的成果。”應秋滿道,但對面的幾位保鏢不為所動,依然等著應康程發號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