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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沒有要往這方面發展的打算,但學習東西的能力還是出色的,基本上應康程的問題他都能回答出來,甚至一些專業術語,他也能說個七七八八的。
“很厲害,記性很好嘛!”應康程毫不吝嗇地夸贊著,只不過他這燕國地圖著實太短,才剛問完這幾個問題,他便要迫不及待地露出刀刃了。
他把自己的平板遞給應秋滿,指著上面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問道:“你覺得這個人的可塑性如何?”
照片上的男人不說三四分,起碼嘴巴和鼻子,應秋滿也能一眼看出跟自己十分相似。
可塑性?塑什么?
“什么意思?”應秋滿疑惑地問。
應康程看著他笑了笑:“這么樸實俊朗的人,你覺得他演一個……乞丐,會怎么樣?”
應秋滿當然看不出一個演員的塑造性如何,他覺得以現代化妝技術,沒有什么不能的,而他也不能通過一張照片,就看出一個人的演技如何。
他搖了搖頭,然而下一秒,應康程伸手一劃,下一張照片露出來。
一個乞丐模樣的人,蓬頭垢面的,但依然能從眼睛和神態里,看出這跟剛剛那個人是同一個人。
只不過……應秋滿覺得這個乞丐更像另一個人——嚴叔。
第30章
沒錯,把胡子遮掉,那雙樸實總帶著笑的眼睛,偶爾露出些惶恐無知的神情,應秋滿忘不掉。
可是……可是,嚴叔年輕的樣子,怎么會跟自己那么像呢?
“看來你見過了。”應康程對他的反應沒多少驚訝,甚至這句話都是一種陳述的語氣。
什么叫見過了,他應該見嗎?
他心中閃過一些不詳的預感,但他沒有表現出來,持續他剛才露出的驚訝表情。
“是藍希樓下的清潔工?”他故作疑惑地問,但表現地依然淡定,仿佛置身事外,看著這個頗為巧合的事情。
應康程點了點頭,貓哭耗子似地沉默了片刻:“他的腿,前段時間又摔了,是你把他送去的醫院吧。”
他的語氣聽起來好似在說一位老朋友,有些悲痛的意味。
應秋滿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嗯,是舊傷,很嚴重,媽媽給了錢,還囑咐我別讓嚴叔還。”
他觀察著應康程的神色,然而這張精明莫測的臉不那么輕易就讓他看出來什么,只是聽到他提到應曄琳時,眸光一閃,像是意料之中一樣。
“你媽媽容易心軟,我作為父親需要糾正她,否則……”他幽暗的眼睛瞥了一眼應秋滿,繼續道:“否則,這樣的人做你的父親,我不敢想我會有多么糟糕的一個外孫?!?
應秋滿猜測了諸多可能,但這句話說出來后,他還是無法自控地失語驚訝,茫然地抬眸望向應康程。
對方見他這樣的反應,露出一副大權在握的神情,與先前眼底裝的那一絲溫情看起來很是矛盾。
應秋滿想反駁他那句話,他自己養……哦不,不能算養,他完全無視所培養的外孫,也并沒有好多少,跟著嚴叔的話,至少能讓他吃飽穿暖,而不是十八歲因退化死在手術臺上。
但他不能這么刻薄地回答,現在最好的應對方式,是按照應康程期待的那樣,展現出不可置信,以及些許的憤怒。
“您說什么?”
應康程并沒有看向他,目光越過無盡的黑暗,望向天際。
“他確實配不上你媽媽,也不能做你的爸爸,但他這一切苦難并非是我造成,”他惋惜地哀嘆一聲:“我確實被他的堅持和真心打動,但這不代表我需要當個圣人去救助他,是他帶壞了我的乖女兒!”
應康程的言詞忽然激烈起來,握緊的手顫抖了一會兒,而后倏然松開,他突然垂下頭走近應秋滿,握住了他的手。
“外公給他在藍希找了個工作,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他神態放松的樣子,不是很自然,像只要繼續?;ㄕ械睦虾偂?
應秋滿對于父親母親這類親人角色,有一種很明顯的遲鈍隔閡。
他不是原身,有著具體的父親母親這樣的角色在,只是無法觸及,因而渴求里帶著一些難過的恨。而他對父母的認知來源于課本,來源于觀察別人,那是像生日蛋糕一樣,可有可無的,昂貴的東西。
因此他對于此是疑惑的,一種別人有為什么我沒有的孩童疑惑心理。
當應康程以嚴叔做引,應秋滿覺得自己像是個演員,他知道如何表現,但內心卻并無觸動。
應秋滿裝作在意,裝作被應康程牽住了鼻子。
“外公對不起你,”應康程深深嘆了口氣:“外公也是太忙了,才沒空去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