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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最后,蘭葉還又添加了一行小小的花體字:p.s.甜蜜的負擔已經收到,壓力山大,盡力而為。
公告一出,評論區瞬間被【啊啊啊老板萬歲!】、【5000罐!限購2罐!拼手速的時候到了!】、【坐等12點!這次必拿下!】等評論刷爆。
蘭葉發完公告,設置好自動上架,幾乎是立刻關閉了后臺頁面,不敢去看那“5000罐”的數字。
因為他現在還覺得肝在隱隱作痛。
5000罐啊,沒有“精力max”加成,他一個人得做到什么時候,還得去縣里跑纜車安裝的手續……蘭葉越想越頭疼,然后肚子“咕——”了一聲,果斷放棄思想。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蘭葉簡單收拾了一下,抱著同樣直喊餓的系統走出竹樓,剛出樓,就聽到院子角落傳來水流聲和細碎交談聲。
腳步一頓,蘭葉這才想起自己昨晚好像忘記關院門了。
不過蘭家村民風淳樸,又有系統在,蘭葉倒是不擔心家里掉什么東西,只是好奇是誰來了。
蘭葉循聲走過去,只見蘭小川正低著頭,坐在小木凳上,沉默而專注地用小刷子刷洗著紅玉蘿卜,動作麻利卻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他的腳邊已經堆起小山般的干凈蘿卜,在他身旁是他頭發花白的奶奶,老人坐在竹椅上,正用一把鋒利的菜刀,利落地削掉蘿卜纓子。
他們一家昨天去鎮里跑公益片的手續了,不在村子里,等晚上回來,才聽說了蘭葉開網店忙到深夜的事。今兒天不亮,祖孫倆就起來蒸包子煮稀飯,準備給蘭葉送過來,順便幫點忙。過來發現蘭葉院門也沒關,就知道他累壞了,他們也就沒把人叫醒,安安靜靜在院子里清洗起蘿卜。
“小川?五奶奶?”蘭葉有些意外,聲音還帶著點未散的倦意。
“哎喲,葉子醒了!”五奶奶聞聲抬頭,臉上立刻堆滿慈祥又帶著點心疼的笑容,放下菜刀作勢要起身,“怎么不多睡會兒?昨天聽老村長說你在開網店賣酸蘿卜,忙到后半夜才歇下,可累壞了吧?快回去再躺會兒,這里有我跟小川呢!別看奶奶腿腳慢,洗菜切菜這手上功夫可麻利著呢!”
蘭小川聽到聲音,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飛快地看了蘭葉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和局促,低聲叫了句:“葉子哥。”
隨即,他飛快洗完手上那根蘿卜,擦干手站起來,腳步有些快但略顯拘謹地跑到涼亭那邊,端過來一個蓋著干凈白布的竹籃,默默地遞到蘭葉面前,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葉子哥,包子和稀飯,還溫著……一早蒸的。”
少年沒有夸耀自己的廚藝,只是簡短地說明。
當他的手抬起時,蘭葉清晰地看到了他指關節和虎口處新舊交錯的細小刀疤和薄繭——那是生活的刻痕,也是他過早扛起家庭重擔的無聲證明。
蘭葉看著那雙手,心頭微微一澀。原身記憶里那個無法無天的皮猴,早已被現實的磨盤碾去了跳脫,只剩下沉默的勤勉。
他接過溫熱的竹籃,揭開白布,包子的香氣撲鼻而來,“好,謝謝五奶奶,謝謝小川。”
蘭葉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不過五奶奶,小川,這工錢咱們得先說好。洗蘿卜、切蘿卜都是力氣活,不能白干。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卻帶著堅持,“我這網店要是能做下去,后面肯定還需要人手幫忙。你們要是愿意,這可是長期的活兒,該給的工錢一分都不能少。”
五奶奶一聽,連連擺手,語速都加快了:“哎呀葉子,你這孩子!公益片的事你幫了我們家天大的忙,這點小活算什么工錢!再說,村里哪家有事不都是互相幫襯的?你快別說這些話了,什么錢不錢的,我們就是來幫個忙……”
“五奶奶,”蘭葉溫和但堅定地打斷她,“一碼歸一碼。公益片是公益片,網店是網店。請人干活付工錢,天經地義。您要是推辭,我下次可不敢再麻煩您和小川了。”他這話既是說給祖孫倆聽,也是在為后續正式雇工鋪路。
五奶奶還想說什么,一直沉默的蘭小川卻輕輕扯了扯奶奶的衣角,抬起頭,目光落在蘭葉臉上,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聲音不高卻很清晰:“奶奶,聽葉子哥的。”
他沒有多說什么,但這簡單的一句話和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認真”,卻比任何保證都更有分量。他知道,葉子哥不是在施舍,是在給他們一條有尊嚴的,能靠雙手掙錢的活路,就像大六伯一家沒直接說包他的三餐,只說店里飯店忙不過來,讓他放學過去幫幫忙。
學校老師教過,這叫“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蘭葉看著蘭小川那雙褪去頑皮、沉淀下責任與渴望的眼睛,心中了然。
“好,那就這么定了。工錢按斤數算,洗多少、切多少,都算清楚。”蘭葉又拿起一個包子,“好了,你們先忙著,我得趕緊去趟鎮上,把纜車的安裝許可手續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