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峽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靜姝好奇地問道:“尊主,您準備如何做?”
桑嫵揚了揚唇,愉快地說道:“我沒有耐心同他耗下去,七日,我要他在七日內恢復他那該死的記憶。”
七日?靜姝越發困惑,“七日會不會太短了些?!碑吘鼓穷櫱寤词切闹緲O強之人,恢復記憶定然更難。
桑嫵卻只握著手中竹簡,笑而不語。
“走,去青姨屋中,如今我的功力足以救醒她,她被顧清淮那廝害的這么慘,這筆賬也是時候清算了。”
兩人剛走出玄玉洞,便有金甲衛匆匆上前稟告,“尊主,紫霄使請您過去一趟,說那籠中男子意圖逃跑?!?
顧清淮意圖逃跑?
桑嫵眉目瞬間一沉,方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這才不過一夜就有人忍耐不住了,只是不知這忍不住的人,到底是誰。
“回寢殿?!彼渎暶?。
第42章 失態 你是不是真的心如水,志如磐
桑嫵帶著靜姝一路疾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趕回了西偏殿,門口守著的金甲衛見來者是她,連忙從左右打開殿門,桑嫵抬步踏入——
目光瞬間一滯!
殿內的金籠中,顧清淮雙腿盤膝,右手從金欄間隙中猛然穿出,變拳為掌向紫霄使直直轟去!
“住手!”桑嫵高聲厲呵。
裹挾著千鈞巨力的手掌瞬間停住,掌心離紫霄使的額頭只有堪堪一寸。
“你在做什么!”桑嫵快步而入,走到籠前。
紫霄使可謂是死里逃生,臉色慘白渾身顫抖,見她來了連忙哆嗦著起身,臉色陰沉:“尊主,您終于來了!若不是您及時趕到,屬下此刻只怕已然命喪黃泉。”
這個郁淮到底是何來頭,他雖是故意激怒想逼其出手傷他,可是方才那一掌卻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死亡威脅。
那一刻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掌襲來,任冷汗濕透后背。
“紫霄,到底發生了什么?”桑嫵冷聲質問,只是她雖是對著紫霄使發問,目光卻緊緊凝在顧清淮身上,少年盤膝坐在金籠中央,脊背挺直卻透著隱淡的疲憊,放在膝上的雙手緊緊攥著,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視線死死地盯著紫霄使,明顯隱忍著怒氣。
真是有意思,她還是第一次見這人這般生氣。
紫霄使退到顧清淮碰不到的范圍后,重又恢復了鎮定,不慌不忙地稟告道:“稟尊主,這個郁淮從今晨起就旁敲側擊地詢問屬下下山的路線,且多次誘騙屬下接近,屬下懷疑他要逃跑便請金甲衛向您稟告,誰知方才他說他想明白了,想要告訴屬下他在流云宗的真實身份和真實姓名,屬下一時立功心切就走了過去,誰知他只是想把屬下騙過去殺掉!”
紫霄使一番話慷慨激昂義憤填膺,似乎十分天衣無縫,若不是她早就知道少年就是顧清淮,恐怕也會順著他的話認為少年是蓄意逃跑才會對他出手。
而若不是少年想逃跑,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紫霄使在故意激怒少年,他才會憤而出手。
她十分好奇,連被她那般對待也之罵得出一聲妖女的顧清淮,到底是要被激怒成怎樣才會想要殺人。
桑嫵看向籠中少年,問道:“紫霄使方才可是對你說了什么?”
顧清淮聞聲轉過頭,漂亮的薄唇抿緊成了一條線,卻只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漆黑如墨的眼眸中,赫然涌動著冷漠的怒火。
桑嫵臉色頓時一沉,這人竟敢給他甩臉色,是將她也恨上了?
此刻殿門大敞著,明亮的日光從桑嫵身后照入,紅衣女子如晴雪映梅,耀眼不可方物,顧清淮像是被刺痛般如夢初醒地別過頭,不敢再看她。
這是厭惡到連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了?桑嫵冷冷勾唇,“既然長了嘴不想說話,那就別說了?!?
“自己掌嘴!”桑嫵漫不經心地甩出四個字,看向少年的目光冰冷到像是看向一個物件。
顧清淮滿腔壓抑的怒氣瞬間一燃,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
紫霄使在一旁冷聲附和:“尊主命你掌嘴,還不動手?”心中卻在暗暗竊喜,尊主會用掌摑這種最為侮辱人的手段懲治郁淮,想來是信了他的話。
桑嫵雙手抱胸冷冷站著,腦海里浮現的卻是方才在竹簡上看到的注釋,若想恢復記憶,可反復做令其記憶深刻之事,如今這件事,想必定然算是記憶深刻之事。
顧清淮垂下頭,如鴉羽般濃密的睫毛掩蓋了眸中嘲諷,她本就個沒有心的人,他竟會對一個魔頭抱著不切實際的期望,當真可笑。
不過半年而已,彈指之間便能過去。
“啪!”他近乎自虐般一掌甩向臉頰,一個紅色的掌印瞬間浮現。
紫霄使心中的雀躍簡直快要蹦了出來,這總是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人,也有今日。
一掌結束,籠中的白衣少年目光隱忍,指尖微微的顫抖。
“繼續?!鄙车f道,“你不會以為一掌就夠了吧?!闭f完又繼續補充,“每打完一掌,便要說一次我錯了,直到我滿意為止?!?
顧清淮瞬間怔住,這番話他似乎在哪里聽過……可是怎么可能,即使是師父也從來沒有命他掌過嘴,可是除了師父,還有誰敢如此命令他。
臉頰火辣辣的刺痛,修長的手指蜷了蜷,竟先于腦子動了起來,“啪!”
再次一掌下去,腦海中瞬間浮現些許陌生的畫面,顧清淮腦袋一陣疼痛,本該晦澀無比的話,竟下意識地喃喃而出,“我……錯了……”
我錯了……這句話像是一只撲棱著翅膀的蝴蝶,輕易地扇動了滔天巨浪,似乎他也曾站在這個紅衣女子面前,這般一掌一掌地扇向自己,只是那時的自己似乎并不憤恨,也并不是被賭約束縛,而是心甘情愿……
“啪!”再次一掌下去,顧清淮咬著唇喃喃:“我錯了。”
一聲又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像是高僧佛偈般在耳畔響起,腦海中的景象越發清晰——那是在一個河邊,他和她在風中相對而立,女子紅色的裙裾隨風而動,姝色無雙,明艷燦爛。
“阿姐……”顧清淮低聲喃喃。
桑嫵眼眸瞬間一震,“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