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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尚:“嗯。”
“你手上的槍繭真的磨死人啦,我現(xiàn)在那么嬌氣......”
景尚:“嗯。”
“放開我!松手啊狗......”
景尚:“不行。”
“誰愿意等你啊......只有我這個傻嗶愿意......”
景尚:“你不傻。”
“我很害怕你死掉,我一直在等你......”
景尚:“......我也是。”
“我告訴你,在監(jiān)獄的時候有個獄警叔叔很好啊!你又怎么啦?我提一下別人都不行嗎?”
景尚呼吸微重,煩躁:“最好不提。”
“那我要說話啊!這些年我又不是完全自己一個人過的。你讓不讓我說?!”
景尚妥協(xié):“......嗯。”
“我在監(jiān)獄服刑的時候,叫小陳的獄警叔叔啊......你特媽欠揍是不是?!”陸承安照著景尚的肩膀邦邦給他兩拳,更加賣力大聲地說,“他對我不賴!啊還每天偷偷給我糖呢!你不在還不允許別人對我好是嗎啊啊!你就是個啊......不說啦,我真不說了景哥別生氣啊,氣大傷身。”
此話一出,陸承安先在黑暗里愣住,覺得這話實在熟悉。片刻后他無語地低笑,由于眼淚還淌著又哭又笑,頗為神經。
他語氣里的刺軟化,摟住景尚的脖子往下拽,仰頸送吻。繼而把臉深深地埋在景尚一點也不軟的頸側,說:“我是犯人,監(jiān)獄里不可能有手機的。我慢慢地與外面脫節(jié)。”
“關于你的消息......我只能通過別人的嘴一點點地拼湊。”
“每次獄警開口說一些前線和你的事情,雖然我表面好像不在乎,又一心只有實驗數據,百毒不侵似的......但其實我每次都提心吊膽害怕聽到你的......”
死訊。
“然后等我出獄以后,”說到這兒陸承安先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其中有自嘲意味,“我十年沒接觸過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很不適應。這里看不懂那里搞不明白,習慣了好久才逐漸追上大家的生活節(jié)奏......”
“我不用別人再告訴我你在前線怎么樣,我會自己看。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我就是用手機搜新聞,找你的名字在哪兒。”
景尚暫且停滯。被罵槍繭摸人疼,他全部聽進心里,記住現(xiàn)在的陸承安嬌氣......陸承安一直都很嬌氣。
需要更珍重地對待。
他撫陸承安的頭頂時力度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喚他的名字。
“陸承安。”
“嗯。”
“你說的是真話嗎?”
“......”
景尚低聲說:“你說過好多謊話。我每天都在算......你說謊話的時間有14年。”
“我不敢相信你。”唇擦過陸承安耳畔,低喃音色里是祈求確認,陸承安聽得明明白白。
景尚便用這種語氣將自己放到最低處:“你在哄騙我嗎?”
陸承安眼淚落得更洶,大言不慚地說道:“小爺早八百年前就是個誠實的好孩子了!特媽全都是真話。”
“我喜歡聽你說真話。”景尚咬他的嘴唇。
陸承安的真話比直接說“我很想你”有分量得多,令景尚想死在他身上。
但陸承安嚴詞拒絕說不行。
景尚一遍一遍地親吻陸承安的左手中指,又一遍一遍地親吻他右手中指上的玄色戒圈。
被幾個判無期徒刑的犯人按在地上掰斷手指后,憤怒抵抗的陸承安信息素爆發(fā)出攻擊性,分化等級提升。
戒指不再“認識”曾被它記載在其中的紅雙喜信息素,變?yōu)槠胀椘贰?
自此,陸承安和景尚徹底斷聯(lián)。
“我明天還得上班呢,不許讓我請假。不請。”陸承安無意回憶往昔拍拍景尚胳膊,累得有氣無力頭暈眼花,好像現(xiàn)在天花板還在蕩,“我真的好忙的。一次結束......睡覺。你特媽說話算話啊。不然你滾出去和貓睡。小貓現(xiàn)在不認識你呢......真和它睡說不定會被撓......”
聲音逐漸減弱,快沒氣了似的。饒是如此他依然身殘志堅地背過身去,上半身探出床沿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面摸到大號創(chuàng)可貼。趁沒開燈,天沒亮,撕開創(chuàng)可貼包裝連抬個手指都費勁地貼住后頸。
然后又轉回身,把自己往景尚懷里一塞,閉眼就睡。
......
翌日不到六點半,被生物鐘叫醒的陸承安緩緩睜開眼睛。
他本來想悄悄起床,讓景尚好好休息,沒成想一睜眼就和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四目相對。
嚇一跳。
“草......你干嘛啊,真的要嚇死人。”陸承安心有余悸,一開口發(fā)覺自己嗓音,他頗為嫌棄地嘖一聲,“你睡覺了嗎?”
景尚盯著他說:“睡了。”
“你這眼白的血絲可不像睡覺的樣子,少騙人。”陸承安起床,看景尚與他一同起身后,他看也不看地將人按下去,自己則渾身上下只有后頸貼著一塊創(chuàng)可貼去衣帽間找衣服,那些肌膚青青紫紫,乍一看像調色盤,“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臭小貓‘陸承安’不會來打擾你的。昨天你等我好幾個小時,就知道我們一進實驗室需要很長時間都沒辦法結束。我暫時沒有時間陪你。”
生命的倒計時在持續(xù),陸承安不敢有絲毫懈怠,盡管他現(xiàn)在真的很想和景尚24小時黏著。
雖然這念頭矯情,可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陸承安快速穿戴整齊,進浴室洗漱完畢后,走到床邊把已經又起身并同樣穿戴整齊的景尚扒干凈,按進床鋪里面,蜻蜓點水地親一下他的嘴唇還用他喜歡聽的真話說:“景尚,我想跟你生活得更久一點。你也想吧。”
幾天沒怎么休息的眼睛聞言更滲出紅色,景尚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