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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唏噓

誰不想自己的兒子出人頭地，徐則遠的這番話，無疑不是在說徐懷德日后沒有出息，只能仰仗兩位兄長過日子，這種話蕓姨娘聽了，心中如何能不氣。

她雖然面上沒有改色，但是心里卻發了狠，日后定要監督徐懷德好好讀書，就算是考不上進士，也不能像徐則遠似得沒有一點功名，只能仰仗家里過日子。

天真懵懂的徐懷德并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就在這兩三句之中被改變了，他只聽出來父親并沒有責怪自己背不出來書，倒是比往日姨娘訓斥自己好多了，眼里便也多了幾分仰慕之意，身子也朝著徐則遠靠了靠。

徐則遠對于妾和兒子的心理變化，沒有絲毫感覺，他依舊對自己兩個成器的兒子感慨萬千，就連今日在徐婷這件事上吃的掛落也忘了一半。

但是他忘了蕓姨娘可不會忘，覷著他高興的時機，低聲道：“五爺，婷姐兒如何了？”

徐則遠聽了一愣，這才想起來這件事，他微微點了點頭，低聲道：“婷姐兒的事兒還是有些為難，老太太已經下令處置了，要她在小佛堂跪著，估計是要留她幾日。”

蕓姨娘一聽這話，原本溫柔的眼中頓時蓄滿了淚水：“怎么，怎么就成了這樣啊……”

卻是一句求情的話都不說，但是那雙眼睛卻替她說了許多話。

徐則遠見了，心里真是心疼的不得了，急忙將她攬入懷中：“你別難受，我等過幾日就去找老太太求情，等她老人家消了氣，想必也不會再為難婷姐兒。”

蕓姨娘并不說話，但是壓抑而又低沉的哽咽聲，卻是讓徐則遠心里越發難受了。

在一旁的徐懷德看著姨娘這般難過的哭，又想著姐姐受苦，頓時眼睛也紅了，大滴大滴的淚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淌：“父親，德哥兒去求求祖母，饒了姐姐吧。”

“不可。”徐則遠皺眉道：“你小孩子家家的，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今兒徐婷打著給蕓姨娘要一個說法的名頭吃了虧，他哪里還敢再陷進去一個兒子。

徐則遠不是愛發火的人，但是這句話卻說的語氣很重，不僅徐懷德被嚇住了，蕓姨娘也被嚇住了，跟前伺候的嬤嬤丫鬟也都跪倒在地。

蕓姨娘生怕嚇壞了兒子，急忙忍著淚將徐懷德抱進了懷里，低聲道：“德哥兒也是憂心婷姐兒，他這么小的人，哪里會有人敢教這種話，想來也是由心而發。”

徐則遠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反應太大，面色稍微緩了緩，又嘆了口氣道：“是我想岔了，但是卻也不得不防下人的挑唆，今兒婷姐兒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挑唆，去老太太房里鬧騰，還當面頂撞了老太太，我便是想給她求情也不敢，你日后定要好好捋一捋兩個孩子跟前伺候的人，哪怕要蠢笨些的，也不能讓這種攪家精在跟前待著。”

蕓姨娘根本不知道榮檀院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如今聽了徐則遠說了，后背忍不住也是出了一身冷汗，竟然當面頂撞老太太，這個罪名可大可小，若是有心人里里外外的一傳播，那徐婷的名聲也就別想要了。

“婷姐兒往日雖然性子直些，但是卻也是個孝順孩子，太太老太太跟前都是極沉穩的，這次竟然做出這種事，必然是有小人挑唆，是妾身粗心了，這才讓婷姐兒遭了這回難。”

蕓姨娘心里忐忑，但是口上卻是不敢含糊，該認的錯該表的白都一一說明白，生怕徐則遠心中責怪徐婷。

但是蕓姨娘卻是想多了，徐則遠心都偏到咯吱窩了，又哪里會怪徐婷，只想著什么時候能將她救出來，再不要吃苦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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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房這邊各有各招，三房那邊卻是一片溫馨，今日是休沐日，徐則昱好不容易閑了下來，先是在前院書房練了會字，便想著回去看看自己的小兒子，便回來青梧院。

他回來的時候，陳懿寧也正好從榮檀院回來，兩人和和美美的進了屋子，又逗弄了一會兒徐懷瑾，這才說起了家里的事。

這一說兩說的，自然就免不了今日老太太房里的那出大戲，徐則昱聽了氣得不行，起身就想去將徐則遠叫來訓斥一番。

陳懿寧急忙緊趕慢趕的攔住，低聲道：“老太太雖然生了閑氣，但是到底這件事也處置好了，您又何必再生風波，若是想要訓導五爺，還是等日后有時機了敲打一番便是，五爺這人雖然女色上糊涂些，但是卻也是個孝悌之人，必然會明白您的苦心。”

徐則昱也知道今日若是大張旗鼓的教訓徐則遠，必然又是鬧得滿城風雨，這會兒朝堂上波云詭譎，家里這會兒還是低調為好。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總覺得難受的很，婷姐兒這丫頭我往日里看著雖然性子囂張些，卻也沒到這個地步，可見是被姨娘教養的偏了性子，這才弄成了這樣，還是老太太明白，日后就是該放在嫡母跟前教養才是。”

徐則昱到底是大老爺們，哪里知道這些后宅里的彎彎繞繞，隨口一說，也不當真，也不細想。

陳懿寧卻是明白的很，心里暗笑，雖然也有這些因素，但是到底還是婷姐兒性子原本就是有這些缺陷，這才會養成這個模樣，陳懿寧看蕓姨娘這個人雖然小氣上不得臺面，但是為人處事到底還是有幾分條理，再怎么縱著孩子，也不會真的養出個混世魔王。

“您說的是，這件事雖然不好處置，但是有老太太調停，總算也是處置得當了，只是她老人家白白受了一場氣，您若是有時間，也該去與她老人家多說說話，也好疏導疏導郁氣。”

其實若是想要疏導郁氣，自然是老太太最心疼的孫女來做最好，只是如今徐媛剛剛誕下子嗣，卻是不好請回來。

沒錯，年前的時候，徐媛也是為定國公府誕下了麟兒，只是剛好在年跟前，并沒有大辦，徐家也就是徐則昱陳懿寧夫婦過去了一回，那孩子圓胖可愛，十分健壯，陳懿寧看著也十分喜歡。

陳懿寧這般說了，徐則昱倒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思索道：“我記得定國公府說是孩子的滿月要好好辦一場，眼看就五六天時間了，你準備準備，到時候帶著老太太一起過去，也熱鬧熱鬧。”

第372章 滿月

既然陳懿寧有了這個心思，之后的事情自然也就好辦多了，陳懿寧找了王太醫過來仔細問了問老太太的身體狀況，王太醫這會兒倒是樂觀多了，說老太太這幾日精氣神恢復了不少，出門走一走也是可以的。

陳懿寧放下了一半的心，尋了個時間將這件事在老太太面前提了提，老太太聽了果然十分開心。

“上次我沒能去看看，這回正好也看看媛姐兒，她懷孕的時候受了不少罪，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當時徐媛被人害的小產，原本做下的親事眼看就要成仇了，但是也得虧定國公世子主意正，給徐則昱下了保證，結果徐媛出了小月子沒幾個月便又有了身子，如今又生下一個大胖小子，徐陸兩家都開心。

“是啊，我上次過去，她的那個婆婆如今也消停了，雖然時不時說話上給他添堵，但是到底沒有別的能力了。”

“到底眼界小，怪不得能做出這種事來。”老太太對當年林氏算計徐媛孩子的事兒還是記在心上，說起來面上都帶著戾氣。

陳懿寧嘆了口氣，林氏當年使了糟污手段，如今這般下場也只能生受著。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過幾日那孩子滿月，媳婦估摸著親家必然會大辦，到時候您若是過去了，也是個好彩頭，媛姐兒也一直念著您，上次我去，她還問起您呢。”

陳懿寧這般說，老太太忍不住面上也有了笑：“媛姐兒自來孝順，我也是時間長了沒有見她了，這回正好過去看看。”

見著老太太面上有了笑，再無之前的郁色，陳懿寧心里也忍不住松了口氣。

老太太現在最好就要心情舒暢，不然對身體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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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家里決定了老太太一齊過去，那隨的禮自然也要調整一番，陳懿寧甚至還遣了人去定國公府說了一趟，也好讓徐媛那兒有一個準備，不然老太太這樣輩分的人突然過去，若是定國公府沒有準備，那兩家人面上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