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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發熱，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點頭。

臨上車前，沈默突然拉住我：“小麥，有任何需要隨時打電話。”

“謝謝。”我哽咽著，“幫我請個假，如果...”

“別想那么多。”沈默輕輕捏了捏我的手，“爺爺會沒事的。”

火車緩緩啟動，窗外的四人漸漸變小。我攥緊信封，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五小時后，我站在縣醫院陳舊的門診樓前。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走廊上的燈光慘白。

推開307病房的門，我看到爺爺躺在靠窗的病床上，比上次見面瘦了一圈，臉色灰白。

“爺！”我撲到床前，聲音發抖，“您怎么了？”

爺爺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丫頭...回來啦...”

護士告訴我，爺爺是肺炎加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需要住院治療。

“先交三千押金吧。”護士遞給我繳費單。

我數出錢，手微微發抖。這是蘇晴他們湊的錢啊...

夜深了，病房里其他病人都已睡去。我坐在爺爺床邊，握著他粗糙的手。這雙手種過地、修過房、把我從人販子手里救出來...如今卻枯瘦如柴。

“丫頭...”爺爺突然虛弱地開口，“爺拖累你了...”

“胡說什么！”我忍住眼淚，“您養我這么大，我還沒報答您呢！”

爺爺費力地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布包：“這個...給你。”

我打開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黃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學公式，字跡工整得不像爺爺的手筆。

“這是...”

“爺撿到你那天...你身上帶的。”爺爺咳嗽了幾聲，“爺看不懂...但想著...也許跟你親生父母有關...”

我震驚地翻著筆記本。最后一頁上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星辰之鑰，圣英為門】。

圣英？我的高中？這怎么可能！

“爺一直沒給你...怕你去找他們...”爺爺的聲音越來越弱，“但現在...爺怕撐不了多久了...”

“別胡說！”我的眼淚終于掉下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我還要帶您去北京呢！等我考上大學...”

爺爺微笑著閉上眼睛：“好...爺等著...”

窗外，一輪孤月掛在夜空。我緊緊攥著那本神秘的筆記本，思緒萬千。

如果這真的與我的身世有關...如果圣英高中不僅僅是隨機穿書的地點...如果...

太多疑問盤旋在腦海。但此刻，我只希望爺爺能好起來。

至于其他，等回北京再慢慢弄清楚吧。

第9章 麥田里的誓言

高考結束的鈴聲響起，整個教學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我放下筆，長舒一口氣。窗外陽光正好，樹影婆娑，蟬鳴聲此起彼伏。

“小麥！”蘇晴從前排沖過來抱住我，“我感覺超常發揮了！”

沈夢從隔壁考場跑來，直接撲到我身上：“解放啦！我要睡三天三夜！”

走廊上，顧北辰和沈默也在等我們。顧北辰難得地笑著：“總算結束了。”

“考得怎么樣？”沈默接過沈夢的書包，溫和地問我們。

“清華穩了！”沈夢得意地昂著頭，“多虧小麥的押題！”

我笑著搖頭：“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走出校門，陽光灼熱地照在臉上。三個月前爺爺的病已經好轉，現在回老家休養了。這段時間，多虧了這四個人的支持——蘇晴每天給我帶補充營養的湯，沈夢纏著她哥開車送我去醫院，顧北辰甚至偷偷請了專家給爺爺會診...

“所以，”顧北辰突然開口，“林小麥，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么話？”

“比耕地啊。”顧北辰挑眉，“你說過高考結束要和我比試的。”

我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你還記得這個？行啊，正好爺爺讓我考完回去看他。要不...你們一起來？”

“真的？”沈夢第一個跳起來，“我要去！我還沒見過真正的農村呢！”

蘇晴怯生生地問：“會不會太打擾了...”

“不會。”我摟住她肩膀，“爺爺最喜歡熱鬧了。”

沈默微笑著點頭：“榮幸之至。”

就這樣，三天后，我們五個人踏上了去我老家的旅程。高鐵轉大巴，大巴轉三輪，最后坐上一輛拖拉機，沈夢的lv行李箱在土路上顛得砰砰響。

“這就是...農村？”顧北辰皺著眉，躲避路邊的雞群。

“怎么，嫌棄啊？”我故意問。

“不是...”顧北辰別扭地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頭發，“就是...比想象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