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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之郎:【我覺得那個撥片……也沒有很丑吧】
夏夏:【實在用太久了,上面印的字都磨得坑坑洼洼,那天我從他包里摸出三四片做比對,都沒認出那個單詞是什么】
是chirimiri。
西語單詞,意思是毛毛小雨。
池列嶼小時候第一個網名,就叫毛毛小雨。
許朝露有些恍惚,努力收回了思緒:【不聊他了啦,說時越學長】
喜之郎:【我剛面試挺順利的,以后他說不定就是我的部長了~】
夏夏:【那你們以后豈不是朝夕相對】
喜之郎:【是啊[害羞]】
夏夏:【大學里的男生簡直不要太好追,就我對床,開學才幾天,已經和crush談上了。你這么靚,分分鐘追到你偶像好吧】
喜之郎:【我先喜歡著吧,這才剛一見鐘情呢】
夏夏:【我也覺得,你起碼先喜歡人家三個月,要是太快在一起然后又不喜歡了,那真成渣女了】
喜之郎:【這次應該不會了】
喜之郎:【時越學長簡直是從我理想型里長出來的】
其實舒夏對時越這人印象不錯。高三她成天跟著許朝露研究時越的優秀作文集,說實話,收獲挺大,今年作文題目巨抽象她語文都考了127,許朝露更不必說,考出141這種開掛分數。就憑這一點,她都得對時越說聲謝謝。
當然,人品和文采是兩碼事,舒夏本來還有點擔心,這會兒轉念一想,池列嶼他們也在k大,他倆和許朝露的交情比她只深不淺,能讓許朝露輕易被人禍禍了嗎?
記得初中有次,許朝露買動漫小卡被外校一黃毛男騙了二十塊,這倆直接堵到那黃毛校門口,把人揍得哭著把錢包里兩百多都倒出來還給許朝露……就這架勢,舒夏覺得禍禍許朝露的那個人才是真的危險。
得了。
她有空還是關心關心自己能不能找到對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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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東園宿舍7號樓,地下樂器室。
“我靠,你們這兒還有影音室!我剛進去坐了下,沙發超軟,電視屏幕超大,我真的服了……”賀星訣推門進來,看見坐在架子鼓后邊的男生,大喇喇打招呼,“你好啊,我是賀星訣,也是池列嶼的發小,彈貝斯的。”
陳以鑠摘下耳塞,沖他靦腆地笑:“你好,我是陳以鑠。”
他心想他們三個不愧是好朋友,一個比一個自來熟,那么隨意自然,像夏日午后乍然闖進屋子里的陽光,恰到好處的明亮,真讓人羨慕。
閑聊幾句,陳以鑠重新戴上耳塞,敲大鼓和軍鼓找手感。
賀星訣壓低聲音,指了指耳朵對池列嶼說:“他現在應該聽不見我們說話吧?”
池列嶼:“你想說什么?”
“露露王還沒來啊?”賀星訣又打量了眼陳以鑠,“你不覺得他長得很像露露王會喜歡的那種類型嗎?”
“……”
“想起來了,程書澤,是這個名兒吧?”賀星訣說,“露露王的初戀。這家伙和程書澤長得好像啊!說話也溫聲細語的,一看文采就很好,高考語文考了多少分啊?一百三以下露露王可能看不上。”
“人是我舍友。”池列嶼很無語,“數競生,考什么語文。”
“計科系的啊,差點忘了。我還以為他文科生呢。”
池列嶼不耐煩地往后退了兩步,抱臂靠著墻,冷冷淡淡瞭著架子鼓那邊。
陳以鑠漸漸找到手感,底鼓越來越快,鼓棒在空中甩出殘影,賀星訣看出了神,池列嶼卻覺得這屋里出奇的悶,想出去透透氣。
“我去接許朝露。”
撂下這話,他開門出去,過了會兒賀星訣才反應過來:這點路還要接,你是她保鏢啊?
傍晚六點出頭,夕陽要落不落地懸在山脊上,萬頃霞光澆透了櫛立的教學樓、藏鴉的樹梢、絡繹不絕的學生,一切都淬了金似的,燦爛如畫。
池列嶼邊走邊看微信。
今天中午他趴床上困得要死,某人突然發消息約他看路演,聊了幾句把他完全弄醒之后,她人又沒了,過了快一小時才回消息,說剛才在學生會面試。
很煩,白瞎了他的午覺。
cly:【你到哪兒了?】
發完消息,他走到熙熙攘攘的校園干道上,忽然被四五個女生堵住前路。
都是話劇社的學姐,剛才在校道對面遠遠看見他,比周圍男生高出一截,格外挺拔利落,余暉落滿頭發和肩膀,油畫一樣熱烈,但他身上又透出淋漓的疏冷感,一身黑衣黑褲,和夕陽對撞,張力爆棚,還沒看清臉她們就走不動道了,這種極品帥哥要是能招進社團,隨便往舞臺上一站,哪怕不說話,演出都能場場爆滿。
沒等學姐們介紹完,池列嶼就直說沒興趣。
他那張臉近看更俊,尤其是眼睛,瞳仁黢黑,雙眼皮窄得像刀刃,顯得冷淡又厭世,要是只有一個人搭訕,這會兒肯定他被凍跑了,但她們人多,彼此壯膽臉皮就越來越厚,圍著池列嶼你一言我一語地游說,連個開溜的縫隙都沒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