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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過帶著我遠(yuǎn)走高飛,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找到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的小島躲起來?。不要被找到。
江好翻了?個身,平躺著看著天花板。
江亦奇可以?選擇不說。
可以?永遠(yuǎn)瞞著他,他永遠(yuǎn)不會知道,也不會怪他。
可是——
「我不能?讓你只是像現(xiàn)在這樣。你是江好,那?些本該屬于你的一切,你都應(yīng)該擁有。」
江亦奇愛我,所以?他放棄了?我。
江好明?白了?。
他決定做點什么。
……
清晨,江好坐在沙發(fā)上。
突然,三?樓傳來?“砰”聲巨響,似乎是門被摔到墻上,急切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好好!”
江好仰頭,與雙手撐在黑色欄桿上、劇烈喘.息的男人對上視線。
“好好,你要做什么?”
江好不知道江亦奇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是他今天起得很早,還是傭人正在身后準(zhǔn)備妹妹坐飛機時常用的安撫玩偶?
江好看著他,說:“我要去美?國了?,哥。”
淮城機場在北邊,橡樹莊園在南邊半島。
車內(nèi)是兩個人都未曾開口的沉默。
司機坐在駕駛座,抬眼透過后視鏡看著后排的兩人。
在江家開了?三?年車,這不是他第一次輪班到送他們?nèi)C場,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不是因為爭吵,只是沉默。
江好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握著什么,未曾松開。江亦奇手肘撐在車窗上,靠在唇邊的手緩緩握拳。
“什么時候回來??”江亦奇問。
江好給出?誠實的答案:“圣誕節(jié),或許。”
江亦奇閉上眼。
“現(xiàn)在還不到七月,”見他不答,繼續(xù)道,“你的生日呢?”
“不確定。”
江亦奇放下手,轉(zhuǎn)頭看著他:“你沒?有計劃,就這樣去紐約?”
“不需要什么計劃。紐約有房子,有車,有傭人…九月開學(xué),提前去適應(yīng)。”
江亦奇怔住:“你什么時候申請的?”
“昨晚,給院長發(fā)了?郵件,很快就回復(fù)了?。”
江好看著車窗外,緊緊握著手里的東西,用力到手指失去血色。
“我知道我答應(yīng)過你什么,所以?我沒?有偷偷離開。我一直在樓下等你醒來?。”
“你是在告知我。”
江好“嗯”了?聲,輕聲道:“我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自己做決定,不用什么都依賴哥哥。”
車駛?cè)胪C坪,在私人飛機旁緩緩?fù)O隆?
江好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左手被握住。
江亦奇問:“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江好還是沒?有回頭。
“對啊哥哥。”
左手的力度消失,江好推門下車。
機身撐起了?一片陰涼,江好站在機翼下,等著妹妹被牽來?。
妹妹精神好了?很多,見他們都在,吐著舌頭,自己高高興興就上了?飛機。
江亦奇站在幾米外,看著江好的背影。
“好好,”江亦奇說,“回頭看我。”
江好握著扶梯的手僵住,慢慢地,他退下樓梯。低著頭,走到江亦奇面前,牽起他的手,將?掌心里握得溫?zé)岬狞S色鉆戒放在江亦奇手中。
“很漂亮,可惜不適合我。”
江亦奇來?不及收攏掌心,江好的手指就從?他的指縫中劃過,帶走最后一絲溫?zé)帷?
雪白的機翼劃過六月末的晴天。
天空湛藍(lán),比江好答應(yīng)他求婚那?天還要漂亮。
為什么?
江亦奇不明?白。
書房,江亦奇坐在書桌后。
鋼筆握了?太?久,再落筆時,第二筆才寫出?字跡。
消息公布,集團內(nèi)部和股市動蕩,江亦奇只好重新接手工作。桌上的文件堆著小山,一份接一份,望不見頭。
簽完最后一份文件,江亦奇再次望向右前方的角落。
角落鋪了?塊黃色的扇形地毯,堆了?大大小小的抱枕,素描本還在留著,馬克筆被按顏色分類在墻上的筆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