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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撐在敞開的大腿上,沉聲開口道:
“關(guān)于車禍,你們已經(jīng)知道。兩輛車都被人做了手腳,剎車和gps定位全部失靈,底座還被人安裝了塑膠炸.彈。如果那天江總沒有上車,并且察覺到車輛有問題,給我打了電話,又即時撞向橋墩止損。車就算不翻,也會在十分鐘后爆炸。好好少爺不可能活下來。”
此話一出,三人陷入沉默。
江亦奇走進(jìn)來,抬手讓他們不必起身。
“吳鋒,在好好被趕出家后,江飛英去找過他的這件事,查清楚沒有?”
“我找到所有在去年十一月照顧過江先生的傭人、護(hù)工,都說他在宴會后病情加重,沒有出過醫(yī)院。應(yīng)該是不可能。”
江亦奇搖頭:“剛剛好好又告訴我,喬臨淵也提到了這件事。或許是真的。”
趙修皺眉:“亦奇,你真的認(rèn)為你舅舅會害你們?”
“需要我提醒你嗎?喬臨淵只是喬家養(yǎng)子跟老板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
關(guān)嘉韻:“在江老先生去世后,喬臨淵曾作為代理ceo。三年前,老板回國,喬臨淵看似退位讓賢,但依舊把持著集團(tuán)大部分產(chǎn)業(yè)。所以…”
此話不假。
江亦奇接手江氏時,只有22歲,雖說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但年紀(jì)輕,又常年在國外,缺乏內(nèi)部人脈。喬臨淵在江氏的影響力自不必說。
在過去三年,江亦奇所做的一切都是從他喬臨淵手上奪回權(quán)力。
去年十一月,他親自前往中東,就是為了拿下關(guān)乎集團(tuán)未來十年能源板塊的根基和巨額利潤的項目,繼而徹底壓過喬臨淵。
不料,江好出事了。
現(xiàn)在想來,就是故意挑了他不在國內(nèi)的時機,算準(zhǔn)了,他會拋下一切回國找江好。最終,項目也被喬臨淵拿走。
當(dāng)初,江亦奇還蠢到以為是董事會的人在算計他。
直到車禍發(fā)生,他才明白,江好才是他們的目標(biāo)。
——準(zhǔn)確來說,是喬臨淵的目標(biāo)。
可是,為什么呢?
難道說,好好手里有什么令他們迫切渴望,甚至是忌憚的東西?
第19章 無人接聽
咖啡送進(jìn)會議室。
林雅端起一杯:“要是好好沒有失憶就好了,這些事可以直接問他了。”
眾人出聲贊同,江亦奇卻堅定搖頭。
“他不會說的。”
江亦奇揉了揉眉心:“當(dāng)初,我把他帶回家,無論我怎么問,他都對發(fā)生的一切閉口不談。”
“不對啊。”趙修說,“那你是怎么知道,江飛英找過他的事?”
“好好告訴我的。”
江好生日第二天,喬燃約他吃飯,江好推了,轉(zhuǎn)而去找了童捷。
江亦奇問他是不是跟喬燃鬧矛盾了。
江好點頭又搖頭。
“就是覺得跟他在一起很奇怪,見完他就會生你的氣。而且,還總覺得他在套我的話。”
……
江亦奇繼續(xù)道:“好好說,那天他跟喬燃沒聊多久,卻特意提到了江飛英去找他的事。也是從那時候起,我開始懷疑,并讓吳鋒去查這件事。”
趙修恍然大悟。
“怪不得,今天好好跟喬臨淵碰了面,你就立馬給我們發(fā)消息開會,確定了嗎?”
江亦奇點頭:“喬臨淵也提到了江飛英私下見他的事。這件事,連吳鋒都沒查到,他們卻都知道,絕不可能是巧合。”
「嫌疑人」確認(rèn)了,可是動機呢?
關(guān)嘉韻思索片刻。
“歸根結(jié)底,把江好趕出江家的是江飛英,也不是喬臨淵。”
“被當(dāng)槍使了唄。喬臨淵不知道出于何種目的,想算計好好,特意選了除亦奇外,所有人都在的大日子。
“自己兒子的成人禮再合適不過,可以自己篩選賓客、把控安保,并且確保流傳出去的,都是他們想讓我們知道的信息。”
“還有一點,我在四年前就知道好好不是我的弟弟。”江亦奇說。
眾人點頭。
“但我一直沒告訴你們,這是我父親親口告訴我的。”江亦奇長舒口氣。
聞言,辦公室死寂一片。
“可是,這沒道理啊!”
“對啊!如果江飛英早就知道,為什么還會把好好趕出家門?!”
關(guān)嘉韻搖頭:“也不是沒可能,當(dāng)時在場有那么多董事會的人,涉及到繼承權(quán)和公司股份,就算江先生想要保住江好,也行不通。”
趙修點頭,但很快又反駁道:“不是說,江飛英在聽說這事兒后,氣得吐血嗎?他早就知道了,還有什么可氣的?”
“這就是我一直不解的地方。”
江亦奇抬手輕靠唇邊,陷入沉思:“他沒有絲毫怪好好的意思。甚至還在懇求我,讓我無論怎樣,都要照顧好他,不要讓他受苦。我相信,如果沒有發(fā)生這一切,他會選擇將錯就錯。”
“那,當(dāng)時在宴會上…”
吳鋒:“江先生是做給旁人看的。”
眾人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