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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安慰自己,沒有阻礙,就沒有進步。
他自嘲地對預言師說:擁有強大的敵人,是對自己最大的贊美。
車一路飆到極限。
在小古看來,快死的人是他,被車速給嚇死了。
“肆哥,你既然要救人,為什么不早點行動呢?”小古閉著眼,不敢看前面的路,忍不住抱怨。
“先要他有自殺的行為,才談得上救啊。不然我沖進去,以秦煥的個性,會關門放狗,順便把我們全告上法庭吧。”
“那你怎么能肯定就是這個時間呢?”和小古的唇青臉白相比,徐知宜反而已經適應了這樣的速度,安靜下來。
“那就要看我的內線消息,到底有多靠譜了!”沈肆混不介意:“看他值不值得,我為他賭上更多!”
徐知宜聽得有些糊涂,但事不關己,她便不再多想。
秦煥家住在近郊一處守衛森嚴的別墅區。
車剛到小區門口,就被保安攔下來。但由于沈肆的豪車實在太搶眼,并沒有招到冷遇。
大半夜的,頂著寒風,從保衛室里出來的保安,哆哆嗦嗦卻不失恭敬地敬了個禮。
沈肆把圍巾拉下來,露出完整的一張臉:“要簽名嗎?”
正準備仔細詢問,并要求對方出示證件,并聯系業主的保安,忽然就愣住了。他原本因為瞌睡而顯得有些憔悴的臉上,頓時煥發出光彩:“可以簽我帽子上嗎?”
他摘下頭上的帽子,從口袋里掏出登記證件用的筆,熱切地遞給沈肆。沈肆大筆一揮,在黑暗中,看也不用看,便簽上自己的名字。
保安接過帽子,激動地說:“是找秦煥先生的嗎?”
“對,麻煩你前面領一下路好嗎?”
保安立即騎上自行車,在前面自動開路了。
沈肆慢慢驅車跟著。
“有你這么晚來探訪的客人嗎?這保安怎么都不多問問。”徐知宜有點疑惑。
“明星最注重隱私,物業應該早就打過招呼了。而且,圈里人通宵開派對,是常事。”小古在旁邊答疑解惑:“估計這保安也沒少要簽名。因為秦煥出了名愛在家里開派對。”
車停在秦煥家門口,整棟別墅都陷在黑暗中,所有的門窗都緊緊關閉著,唯有二樓的窗戶后,透出橘色的燈光。
“這個?秦先生不會睡了吧?”保安問。
“不會的。我和他約好了,謝謝你。”沈肆沖他溫暖一下:“你先走吧,這么冷得天,真是麻煩你了。”
保安立即擺出一個被感動到的表情,不好再逗留,轉身離開了。
等保安騎著車,搖搖晃晃的消失在濃黑的夜色里,小古才把憋了很久的話,問出來:“肆哥,我們要怎么進去呢?”
沈肆白了一眼小古:“按門鈴,你不會嗎?”
小古恍然大悟,從剛才戰戰兢兢的狀態里,回歸正常,上前猛力拍打嵌在門柱上的門鈴按鈕。
一首“水邊的阿荻麗娜”在靜夜里突兀地響起來,一聲接一聲,柔和的旋律,與夜晚靜謐的空氣摩擦出一種詭異的共振,好像整棟房子都在微微顫抖。
然而,曲子響了三遍之后,仍然沒有人來應門。
沈肆的臉色沉了下來,喃喃道:“不會來晚了吧?”
他抬頭望了望二樓的那扇窗,幽暗的橘黃光影里,并沒有任何異動。
他吸口氣,轉身囑咐小古趕緊聯系秦煥的經紀人。
“要叫保安嗎?”
“先給他留點面子!”沈肆說:“不行再叫。”
被關在車里的魯魯也嗚嗚嗚叫了起來,聽起來像有個粗壯的漢子在嗚咽。
氣氛一下就劍拔弩張起來,讓原本對此事將信將疑的徐知宜也不由緊張了。
那遲遲沒有人回應的門鈴聲,讓她杵著拐杖的手心,出了一層濕濡濡的汗。
這時,沈肆忽然后退了幾米,然后猛地一個俯沖,沖到花墻的柵欄前,雙手用力向上一攀,腳借著慣性騰空踢在柵欄的隔板上,將整個身體帶得再次騰起,然后他的大長腿顯示出充分的優越性,輕松向上一越,翻了過去。
徐知宜驚訝地看著這個翻墻入室的家伙,隱約知道他要干什么。
果然,他再次俯沖助跑,腳蹬著墻壁,向上急速攀了幾步,在慣性用盡,身體下落的瞬間,他一把抓住了爬了滿墻壁的常春藤與紫藤交織在一起的枯藤,一時間灰塵飛揚,枯葉橫飛,他的下落之勢卻被擋住了。
門外倆人屏住呼吸,生怕出氣大聲了,驚了那個瞬時就可能跌下來的人。
只見沈肆用力扯著藤蔓,動作麻利地反腿勾著從上面垂下來的一個活動的梯型花架,一直勾到身前,試探著用手拽了拽,還算結實。便忽然丟開抓住藤蔓的手,一個單臂引體向上,隨著花架蕩回,將自己送到了二樓的陽臺邊,然后另一只手順勢扣住陽臺上的鐵欄桿,有了著力點,他整個人一下就翻身而上,越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