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除了實驗那點兒破事,還能有什么別的有追求啊?說來聽聽?”
“唉,一言難盡!”徐知宜猛灌了一杯酒:“算了,別說掃興的話,說了你也聽不懂!”
“那你說點我聽得懂的?”
徐知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江純一,捏著杯子,良久不吭聲,幾乎陷入了沉思。
江純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發什么呆呢?”
“我這不是在想,以你的智商,我得說點兒什么,你才聽得懂嗎?”徐知宜認真地回答。
“老娘拋下追了半個月的韓國小鮮肉,大冬夜的跑出來陪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你對得起我的一腔深情嗎?”江純一伸手在徐知宜額頭上狠狠一戳:“你可以直接出去打輛車到火葬場下了!”
***
就在這時——
雪亮的閃光接連閃了兩下。兩人條件反射地回頭,正好看見門口坐了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正拿著相機拍照。
“是在拍我們吧?”江純一有點吃不準。
“我好像沒那么有名吧。”徐知宜歪頭,看著門口坐的男人。
“難道是被我的美貌感動了?”江純一咬著筷子頭:“星探?”
“少自作動情了!”徐知宜見對方已經調轉相機,開始拍桌上的烤串,回首猛拍了一下桌子:“說到星探,我想起個事兒。”
江純一側耳表示自己正在傾聽。
“我看見你的偶像,沈肆了!”徐知宜說。
“什么——快說快說!”原本氣定神閑的江純一立即眼睛里飛光。
“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真見到了。”徐知宜將那天,在食堂遇到沈肆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下。
“這事兒我知道,我當時還想打電話給你呢。可想到你這種滅絕師太的性格,絕不可能知道這么春意盎然的事情,就忍了。沒想到你就在現場啊!”
江純激動地連連用筷子將杯子敲得叮叮叮:“細節,多講點細節——他真人是不是帥得人神共憤?唉喲,我看照片上,他躲粉絲的時候,還摔了一跤,可心疼死我了。不過,他真不愧是第一男神,連摔跤的姿勢都帥得一塌糊涂。”
“這我就不好評價了。因為我當時隱形眼鏡丟了,他就是坐在我對面,我也沒看清他的臉,就聞到一股香水味。哦不,是騷氣!”
“你這倒霉催的,只聞了點味兒,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沒文化就少亂用成語啊。”
“呀,你個高中都沒讀過的人,還好意思笑話我沒文化?”江純一反唇相譏,說完自以為幽默的笑了起來:“有帥哥不看,就是浪費。”
徐知宜和江純一是小學、初中同學。可令江純一郁悶的是,她上高中時,徐知宜已經直接念大學了。
“男人越帥越傷人。你見過愿意被封在鞘里的寶刀嗎?”徐知宜點了根煙,抽了一口,瞇起眼,噴了對坐的江純一一臉:“不到處炫耀顯擺一番,他們能收手嗎?”
江純一嫌棄地揮手扇開煙霧:“少跟我說你那些‘久病床前無孝子,更年期婦女沒情郎’的歪理論。”
***
兩個人笑笑鬧鬧,一路喝到打烊,才散伙。
江純一站在門口,目送徐知宜消瘦的身影,在夜色中漸漸遠成一個灰白的小點。
徐知宜從不訴苦,因為就算她說了,江純一也聽不懂。她那個病毒的世界,距離江純一太遙遠。她唯一能做的,只是陪伴。
徐知宜裹緊大衣,圍巾不對稱的繞在脖子上,長的一端直拖到地上。她踉踉蹌蹌沿著白慘慘的路燈,拐回學校。已經是半夜了,偌大的學校,安靜得像海底,黑漆漆的,只有風聲噓——噓——噓,像洋流在迂回低旋。
天上模模糊糊一輪毛月亮,遠遠的,小小的,像暈開的一滴淡黃色眼淚。
徐知宜揚起頭,對著月亮沒心沒肺地囂張一指:“哭什么哭?眼淚是最虛弱無用的!”吼完,身子一晃,差點因為踩到圍巾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