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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絕望的,莫過于清醒的悲傷。
分針終于轉過了第二圈,病房的門口傳來聲響。
艾文斯·波恩走了進來。
她來到病床邊,看著你床頭分毫未動的餐食,重重地嘆了口氣。
“多少吃一點吧,你的身體需要營養。”
“我——今天喝過補充能量的魔藥了。”
艾文斯朝你手臂上的光環施了道咒語,光環又恢復了顏色,你疼得抽搐了一下,感覺到一股能量涌入身體。
“總不能依賴魔藥維持生命吧?你需要吃東西,只有等你的身體恢復過來,你才可能重新拿起魔杖。”艾文斯認真地說。
你搖了搖頭,又默默點了點頭,內心不以為然,只覺得這是他們哄騙自己的話術。
“對不起。”你剛一開口回答,眼淚便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我試過了,但我真的吃不下。”
艾文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才看清她臉上的疲憊和滄桑。
“行吧——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身體是你自己的。”她說完便拾起了之前的空瓶,轉身離開病房。
你暫時松了一口氣,直直倒回了床上。
紫水晶項鏈受力,在鎖骨上彈了一下。
你伸手將它攥進掌心,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
你早就習慣了小紫在脖子上的守護,就像習慣了德拉科日復一日的陪伴。
你無法做到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抽離,但也不想去思索有關這段愛戀的任何回憶。
一切都是那樣模糊,你分不清訣別里他還有多少愛意,也分不清這背后究竟是否真的另有隱情。
你只知道感情本就無法用理智剖析,事到如今,自己心里只剩下一句自我安慰——反正失去是相互的。
我無法再擁有你,而你也徹底地失去了我。
只是......德拉科會怎么做呢?
你閉上了眼睛,一陣困意襲來。
太好了。
睡眠是一劑上好的麻醉,足夠逃避當下的痛苦。只要別再做那樣的夢。
德拉科會怎么做呢?
如果是德拉科......
應該不會像自己這樣,再去繼續糾結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善良和真誠,也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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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已是黃昏。
睡眠讓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睡前自己又決定了別再內耗——于是,你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走出這間病房,去醫院其他地方看看。
說起來也可笑,在圣芒戈的這么些日子,自己光顧著和崩潰的情緒作斗爭了,竟然連這間病房外有什么都不了解。
你走到鏡子前,認真梳理頭發,為自己編了個還算完美的辮子,然后隨意拿起一只發卡,別在了末梢。
是只白色蝴蝶,挺漂亮。
做好這些后,你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走到了病房門口。
平常看起來多么輕而易舉的一件事,在那場意外后卻變得如此艱巨。
劇變奪走的不止健康和魔力,還有一個人的自信和內心深處最大的平靜。
你又做了一小會心理斗爭,終于搭上了屋門的把手,卻在此刻,聽見了門外交談的聲音。
“這邊我已經檢查過了。”
你認出那是艾文斯·波恩的聲音。
門外的治療師似乎不止她一位,幾個人交流著,互相確認每間病房的情況。
“奈禮·布朗這邊還是不太行。”你聽見艾文斯的聲音里有些哀怨,“小姑娘還是太矯情了。現在每天送來這么多傷者——比她情況糟糕的多了去了。”
你的心咯噔了一下,條件反射般握緊了門把手。
“要不怎么說這特等病房不是誰都住的起啊——哦對,現在安排在二樓南邊的基本上都是孤兒了,有的已經確認是父母雙亡,有的是下落不明——還在找——”
另一個男治療師說道。
“怎么會這么多?”艾文斯很吃驚。
“沒辦法。你沒看昨天的預言家日報嗎?昨天又發生了一起大規模的事故,而且這次,食死徒是有預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