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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沈擇屹徐徐開口：“已經(jīng)很久沒有抽了。”

自從他和林聽澄關(guān)系和解后，他沒有再抽過。

“你放心，之后也不會再抽了。”

“是……什么時(shí)候開始的，為什么要抽煙，我記得你很討厭煙味。”

沈擇屹沉默了片刻：“高考結(jié)束。”

四個字簡單明了。

林聽澄知道，還是和自己有關(guān)。

她沒想到自己的離開給他造成了這么大的困擾與傷害。

她越來越感到愧疚抱歉。

“能拆開嗎？”

沈擇屹突然開口。

林聽澄點(diǎn)頭。

這個打火機(jī)是國外的一個小眾品牌，她為沈擇屹定制了一款。她積蓄不多，買不起太昂貴的禮物，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精挑細(xì)選了一款。

沈擇屹打開禮盒，里面擺放著一枚銀灰色打火機(jī)。

上面印著一片雪山的圖案。

他拿起，指腹撫過，帶著一片冰涼，手指輕滑過煙蓋，火焰瞬間燃起，熾熱得像一團(tuán)火。

他忽然記起一件事，語調(diào)夾著幾分閑散。

“還記得，你上次陪我過生日，準(zhǔn)備了生日蛋糕卻忘記準(zhǔn)備打火機(jī)。”

他悶聲笑了笑。

“也算是彌補(bǔ)了上次的遺憾。”

林聽澄僵住。

她送打火機(jī)并不是因?yàn)樯驌褚俪闊煟且驗(yàn)樗闼^的第一次生日，缺失了打火機(jī)。

沒有點(diǎn)燃蠟燭許愿的生日是不完整的。

她一直都有這個遺憾。

她抬眸，小心翼翼地試探他：“那你……想吃生日蛋糕嗎？”

“啪嗒”一聲。

他扣下煙蓋，火焰熄滅，眼神沉了些。

“你還為我準(zhǔn)備生日蛋糕了？”

林聽澄沒說話，打開冰箱，端出了一個迷你蛋糕。

是一款emoji餅干蛋糕，巴掌大小，沒有花哨的裝飾，只在中間插了一根白色蠟燭，簡單又精致。

她托舉著蛋糕走到他身前，歪過腦袋，笑瞇瞇看著他。

“知道你不喜歡吃甜食，所以只準(zhǔn)備了一個小蛋糕。”

“是牛奶伯爵慕斯，應(yīng)該沒那么甜。”

沈擇屹神色驀然暗沉，睫毛低垂，投下一片淡淡陰影。

“原來，你都準(zhǔn)備好了。”

聲線又低又磁，尾音裹著沙啞的顆粒感，惹人心跳失序。

林聽澄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頭點(diǎn)了點(diǎn)。

沈擇屹卻笑了，尾音故意拖長，莫名繾綣。

“我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你對我蓄謀已久。”

林聽澄沒反駁。

這次，她不想遮掩，也不想逃避。

鼓足勇氣抬頭，目光直直地落入他的眼低，喉間控制不住地發(fā)澀，任由那些藏在心底的感情從唇間輕輕滑落。

“沈擇屹，我確實(shí)很想陪你過生日。”

“剛剛在樓下詢問你時(shí)，我挺緊張的。你也知道，我這人容易逃避，沒什么底氣，很害怕被你拒絕，但謝謝你給我了回應(yīng)。”

“我不知道算不算蓄謀已久，如果你覺得算，那就是吧。”

說完這些，林聽澄長長呼出一口氣，像是如釋重負(fù)。

她好像又勇敢了一點(diǎn)。

沈擇屹面色平靜，目光克制地落在她身上，可胸腔里卻似有巨浪襲涌。

他知道她的回避。

所以震撼她對自己說出的這些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于，他說出了第一句話。

“這次完整了。”

有生日蛋糕，有生日蠟燭，有生日許愿。

還有陪他過生日的她。

沈擇屹拿起那枚打火機(jī)，輕輕滑過，燃起的火焰空中搖曳，點(diǎn)燃了那根蠟燭。

他閉上眼，雙手合十，還沒來得及許愿，他已經(jīng)聽見林聽澄對自己說——

“沈擇屹，得償所愿。”

他倏然睜開了眼，盯著她，一字一句：

“那如果說，我的愿望是你呢。”

十八歲的愿望，是希望她能陪自己過生日。

二十六歲的愿望，仍和她有關(guān)。

這么多年，從未變過。

如同他的喜歡，始終如一。

林聽澄聽到心臟的轟然一聲，怔怔地望向他。

沈擇屹嘴角漾起笑意，聲音干凈清透。

“天氣預(yù)報(bào)說，大雪那天會迎來松槐的第一場雪。”

“所以，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看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