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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宛打開門之后看到的第一眼是坐在辦公桌錢*看文件的鐘沐寒，然后看了一圈這個單調的辦公室，直到視線被桌子上的生煎吸引過去。

鐘沐寒余光看到杜清宛進來之后一直等著她開口，在莫名的沉默傳來之后她抬頭，卻看到杜清宛的視線一直放在外賣上，“你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杜清宛看向她，“沒什么事兒，就是、來突然抽查？”

鐘沐寒示意她把門關上，“那你慢慢抽查吧。”

杜清宛轉身把門關嚴之后快步走到鐘沐寒面前，“喬韻來找你了對不對？”

鐘沐寒抬頭，眼神里既有不解又有防備，“你怎么知道？”

“她要和我們實驗室合作啊。”杜清宛垂眸坐到身邊的椅子上躲避著鐘沐寒的質問，“你就說是不是吧？”

鐘沐寒猶豫了一下才收回眼神，依舊看著面前的文件，“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杜清宛有些急切，“你不會要給她投資吧？”

鐘沐寒依舊很淡定，“這個要看項目。”

“鐘沐寒！你是不是一個傻子啊！她不是什么好人你還要給她投資？！”

鐘沐寒無聲地嘆了口氣，看向杜清宛，但在她臉上的義憤填膺突然看到了三年前杜清宛的影子，那個即使是學生但也愿意為了不讓老師討論自己要闖進去理論的杜清宛已經好久沒見過了。

想到這里鐘沐寒的眼神控制不住地柔和下來，“我沒有。”

杜清宛本來還想再多說幾句但沒想到鐘沐寒就這么否認了自己的猜想，“什么？”

“我說，我沒有答應，你覺得我很傻嗎？會答應給那樣一個人投資？”

杜清宛激動的表情慢慢緩和下來，又恢復到了很淡定的表情，“哦，我就說嘛，你也不是個傻子。”

鐘沐寒看著杜清宛又恢復如初的表情不著痕跡地看回自己的文件，意圖掩飾心底要溢出來的復雜和失落，“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杜清宛覺得自己現在最好就是起身，利落地轉身離開，但她始終惦記著鐘沐寒的身體，糾結了幾秒鐘之后還是起身把桌子上剩下的外賣拿過來放到了鐘沐寒面前，“這些怎么回事兒？”

鐘沐寒拿著筆的手一頓，“什么怎么回事兒？”

杜清宛看著里面沒動幾口的飯菜皺眉，“是不合你胃口嗎？”

鐘沐寒看了一眼杜清宛之后又迅速收回了視線，“嗯，這家店很久不吃覺得也就這樣，以后不要再點了。”

杜清宛看著三個盒子里剩下的最少的黑米粥就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抬頭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合上了外賣袋，“那下次再給你換一家點。”說完之后或許被鐘沐寒低頭不喜歡的神色刺激，又或是年少的杜清宛終于找到底氣和宣泄口，沒忍住又脫口而出了一句，“現在我可以隨便點你想吃的了，不用擔心錢。”

這句話一出空氣莫名陷入了停滯，杜清宛間直是想給沖動的自己一巴掌，但也只是慌亂地拎起了外賣袋，“我還有點事情，晚上我會把晚飯準備好的。”

杜清宛落荒而逃之后鐘沐寒才把筆扔到一邊，忍不住扶額靠在椅背上嘆氣。腦海里抑制不住地出現了當年杜清宛每天辛苦接家教，接實驗室的工作只為了證明她不用為了彼此經濟狀況上的差異而將就，可杜清宛不知道，正是因為每天看著杜清宛那么辛苦，她才對兩人之間某些不知道怎么解決的情況更加無力。

杜清宛跑到大樓外面之后才真真切切地給了自己腦門一下，但后悔和對自己恨鐵不成鋼之后她還是想起了自己的正事，轉身打車朝心理診所去。

emma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杜清宛很驚訝，“杜！你怎么這個時間來了？”

杜清宛看了看手表，“打擾你的工作了嗎？”

emma一臉了然地笑著開口，“我想你來也是為了我們診所的工作。”

杜清宛無奈聳肩，“你還是不要打趣我了，我真的是有事情要麻煩你。”

“好吧，我先給你倒杯水。”

杜清宛和emma面對面坐好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我是臨時要來的，你可以幫我見一見你老師嗎？”

“可以，她剛剛結束了一場咨詢，我去幫你問問，對了，我老師上次和我說你還糾結對她的稱呼了？”

杜清宛無奈點頭，“總要知道怎么稱呼吧。”

“那你以后直接喊她名字就好，她其實還是喜歡本來的名字，這樣你們也容易拉近距離。”

杜清宛感激地看了一眼好友，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就轉身去了sophia的咨詢室，沒一會兒杜清宛就被請了進去。

里面的人對于杜清宛的到來沒有任何意外的感覺，好像她們提前約好的一眼自如，“杜，你喜歡喝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