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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食盒拆開，濃郁的香味開始彌漫開來。盛桉后知后覺，自己是真的有點餓了。

賀長澤將餐盒一一給盛桉擺好，看著她掛著點滴的右手，以及在被子的包圍下勉強伸出來的左手，忽然道：“不如我喂你？”

盛桉大驚失色：“我還沒到這種程度吧？”

她下意識抬頭看賀長澤，卻看到了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所以又是逗她玩是吧？

賀長澤道：“你慢慢吃，估計你吃完，這瓶點滴也就差不多了。”

說著，他返身坐到書桌前，背對著盛桉。

盛桉大松了口氣，開始用左手握著勺子喝粥。

還別說，清溪會館的飯菜就是有水平，賀長澤也挺會點的。

喝粥到過半，盛桉肚子里不是那么空了，開始有空胡思亂想。

有些問題她實在好奇，不問清楚的話，總覺得心癢癢。

盛桉小心看了一眼賀長澤。

他背對著她，看不清臉上是什么神色。

盛桉清了清嗓子：“那個……你不是說要走科研這條路嗎？”

他現(xiàn)在很顯然是自己創(chuàng)業(yè)了呀。

這個選擇，有沒有哪怕一點是為了姜月清呢？

賀長澤腳點地面，將椅子轉(zhuǎn)了個向，面朝盛桉。

他雙手抱胸，似笑非笑道：“看來我的故事講得還算不錯？”

盛桉訕訕的。

賀長澤道：“不過你也知道，有些故事是收費項目吧？”

又來？

但誰讓她是真好奇呢？

盛桉試探道：“那……怎么收費？”

賀長澤道：“我之前跟你提過的。”

盛桉不說話了，但表情看上去不是很樂意，還隱隱有點不服氣。

賀長澤失笑：“至少跟我說一下你跟他是怎么認識的吧？我沒記錯的話，他應(yīng)該從小就在國外讀書？”

盛桉垂眸，拿勺子戳了戳還剩下一半的粥，神色有些沉靜。

賀長澤不知怎么的，看得心頭微軟。

罷了，其實也不是那么好奇。

他想轉(zhuǎn)移話題，結(jié)果聽到了盛桉的話：“我是十歲那年跟我媽到許家的，那時候……我想想，他十四歲吧？在英國男校讀書。

“我當時兩眼一抹黑，許家的人都認不全，更別提徐家的了。

“因為一些事，徐家不太喜歡我跟我媽。不過你別誤會，我媽不是第三者……”

賀長澤點頭：“我知道。”

排一排時間線就知道了。許晨曦同母異父的弟弟徐海潮比許晨曦小六歲，比盛桉小三歲。而盛桉是十歲來的許家，別管許父和他前妻是怎么回事，徐海潮出生時，盛桉的媽媽甚至還不認識許父。

盛桉道：“徐家一直不太待見我跟我媽，所以雖然徐家跟許家沒有斷了來往，但徐家有什么宴會之類的，我跟我媽是不去的。許叔叔一般也不去，是我姐自己去。

“但我漸漸還是知道了徐家的一些情況。許家這邊的嬸母伯母們偶爾聊天會透露一些，再就是，我其實經(jīng)常能收到徐家那邊的禮物。

“我不知道許叔叔跟他前妻是怎么處理的他們之間的婚姻問題，我也不敢問。不過徐家和許家的關(guān)系好像沒太受影響。我媽雖然跟徐家不走動，但只是人不到而已，日常他們那邊有什么事，我媽的隨禮沒有缺過。

“徐家那邊對我也是這樣。生日啊，過年過節(jié)啊……不論什么節(jié)日，只要我姐從徐家那邊收到了禮物，那我也會有一份。

“我也因此知道了徐家的一些情況。比如徐家上一代有兄弟姐妹四人，年齡差距挺大的。據(jù)說兄弟姐妹間排行最小的那一個還在讀高中，跟最大的那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父子……諸如此類的。

“我也沒太在意，我甚至沒關(guān)注他到底叫什么。雖然年齡上可能相差不大，但那畢竟是上一代的人的事了，總感覺離我挺遠的。我就當是親戚之間的相處也就罷了。”

賀長澤聽得認真。

盛桉繼續(xù)道：“我媽一直在文理教書，我也就一直在文理上學(xué)。文理是私立學(xué)校。私立學(xué)校，總有些比較特別的項目……”

賀長澤點頭。

文理中學(xué)在a市赫赫有名。它是a市第一家標榜“國際化”的中學(xué)，算是走在了時代前沿。他們跟國內(nèi)外的很多大學(xué)都有合作，是一所非常新潮、非常“貴族”的學(xué)校。

“我高一那年的暑假，學(xué)校組織到世界各地去游學(xué)，我選了英國。我們學(xué)校跟英國那邊的一些學(xué)校有合作，對方學(xué)校會出一些人帶我們，相當于是一對一的‘學(xué)伴’——那會兒‘學(xué)伴’這個詞兒還沒有被污名化，還是個正常的詞。

“我的學(xué)伴就是他。那會兒我不知道他叫徐起舟，我只以為他叫adamxu——他是這么跟我介紹的。”

盛桉跟徐起舟差了四歲，她又上學(xué)得早了一些，她高一時，徐起舟已經(jīng)大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