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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麒麟點頭:「你們本有元神自然是分辨不出,我與你們的不同。天璽那雙眼瞳,我可是一眼便瞧出。」
他語氣充滿寂寥,是一種認命的寂寞。
列冷焰隨即撐起身,他得趕緊找著韓凜,才能心安,側頭瞥向長生麒麟,卻見他低頭不語,一臉沉悶。
「長生。我自當希望你長生不死,永遠長存,但……你若真要尋元神,我與韓凜定會伴在你左右。」伴在長生左右,這話是韓凜說過的,自己本是不愿,只想著阻止長生,此刻卻也妥協。
他看著遠方山頭,嘴角牽起一抹輕笑,定下心神,尋著龍涎香余味。
長生麒麟斂下眼,心中悶澀又起,靜了一會兒才開口,卻是冷言冷語:「你管我是否尋元神。快找師父!」
他隨側在列冷焰身側,拉過他的手臂,扶上他,點足一躍,使出如小靈半仙般的微弱神力,點躍樹間,往龍涎香味奔去。
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不再多話。以往韓道生還在,兩人便是兄弟,尊師祖如父。兩千年後,不說長生到底為何意何情,列冷焰心里只當韓凜是韓凜,愿為他而赴生死,而長生,似乎也是如此。
此刻,相伴尋韓凜,志同道合,千年前的兄弟情感再現,兩人心頭更是一陣暖意。
越過山頭,已是夜幕垂下,紫云追日之際,灰云急聚又是一陣風雪吹打,越近黑夜,風雪更甚。
列冷焰燃起紅火護體,護上兩人,隱身於樹林之間,緩步穿梭。
「你還是收起紅火。我可不想再被你拖累。」長生冷哼一聲,伸手便要畫出銀光白球。
「我這般大小的紅火,人間四處都是,你還是收起你的神力,趕緊修復元體要緊。」列冷焰應上一句。
他故意說得隨意,明知道元體一旦毀損便是再也無法修復,仍是隱瞞。
長生麒麟靜默一會,看了他一眼後,冷哼一聲,卻不再煉出銀光。
「隨你。」說得生澀。
樹林間一片暗黑,百尺之遙的樹叢間卻燃起一抹淡淡紅火與白光,兩人不敢輕舉妄動,收起紅火,隱身於古樹白雪垂落的樹枝之後,靜觀其變。
眼前一片白霜樹枝交織,細縫間那抹紅火沒有太大的動作,身側跟著的白影,有些熟識,又見白影背上背著一只大毫。
「生死郎君?」列冷焰輕語。
「是。那他身側的……」長生看著那抹身影,擰眉。
兩千年前,師父說過,地獄門內擁有這般紅火只有三人,一是作古尊王,二是現世尊王,三便是鬼剎羅君。
「那身形看起來是女身,生死郎君對其很是尊敬。」列冷焰又說上一句。
他定睛一見,那女人一臉焦急,像是尋什麼一般,黑曜般的雙瞳只有心慌二字,看著那雙眼瞳,不自覺地摸上自己的右眼。
長生麒麟眉宇間似有猶疑:「是鬼剎羅君,生死郎君的主子。」
有些事,他應了師父不能說。
看了眼列冷焰,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淡淡銀光。
元體復原,心里輕笑一聲,笑著列冷焰笨拙的謊言。
「傳聞,鬼后一直想除去鬼剎羅君,千年前狐妖亂世那回鬧得天翻地覆,七百年前五行麒麟被偷,鬼后更是誣陷鬼剎羅君,當下還綁了她獻給天神。」不能說,便給他引子。
列冷焰不明所以,看了長生麒麟一會兒,一切似有關聯,卻又無跡可循。
長生麒麟輕笑一聲:「鬼后,為何如此?鬼剎羅君乃是地獄門三首之一,除掉她有何好處?一如她汲汲營營地想著除去你。又有何好處?」
他笑。
笑得意味深長,帶著自嘲,掩不住寂寞。
沒有元神的自己,才能如此看破一切糾葛緣由。
列冷焰愣著,緩緩轉頭看向那抹紅火,喉頭哽上一股發顫欲哭的情感。
他哽咽,不再收起紅火,將紅火火舌延著樹干、鋪地朝著那抹紅火蔓延,如爬藤一般,輕輕觸摸那抹紅火邊的斗衣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