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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斯向他擺了擺手,表示讓他來說。
“克萊爾,你聽我說。莉莉和詹姆已經……”
他似乎做了很多心理工作,才有勇氣告訴她這些話。他說完,一片寂靜。
霍格沃茨要是多了條傳聞,說學校里突然冒出個失心瘋,那就是她了。
克萊爾坐在床上,持續耳鳴,如果可以她能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完。
大家都回去了,只有萊姆斯留下來陪她——他現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他說他今天沒課,可以陪她說說話。麥格教授離開前還在安慰她,說一切都會過去的,千萬別想不開。龐弗雷夫人去忙活別的,時不時就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斯內普臨走還不忘譏諷她,語氣高高在上,仿佛換作是他遇到這樣的事,就絕不會崩潰似的:“哭能解決問題嗎?”
克萊爾找到她唯一能找到的東西——床頭的花瓶——歇斯底里地扔過去:“你給我滾!”
她又不是為了解決問題才哭的。
她本來有那么好的前程,那么好的朋友,即將迎來嶄新的未來。差一點她就要和喜歡的人互表心意了,唯一的遺憾不過是“怎么到畢業才說出口”,可現在什么都沒了。
花瓶砸在地上,玻璃渣四處飛濺。瓶里的鮮花是昨天新采的,此刻七零八落,破敗不堪。
斯內普不作聲了,他最后望了她一眼,揚長而去。哈利也被他的同伴拉走,那個名叫赫敏的女孩一直勸他:“晚點再問吧,哈利,聽教授們的,她需要休息……”
“恢復如初。”萊姆斯讓花瓶恢復了原狀,然后歉意地朝龐弗雷夫人點了點頭,“抱歉。”
龐弗雷夫人擔憂地問:“需要喝點什么嗎?”
比如鎮定劑之類的。
“晚點吧。”萊姆斯說。
克萊爾盯著被放回床頭的花瓶,被魔法復原的花瓣又一次嬌艷欲滴,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這樣虛假的完好讓她難受。
“希望西弗勒斯沒事。”萊姆斯輕聲說。
“我又沒往他身上砸……”克萊爾發泄完,情緒終于鎮定了些,“你管他叫‘西弗勒斯’?”
她終于露出了悲傷和崩潰之外的表情,注意到萊姆斯對斯內普的稱呼,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就像他不是叫了一聲斯內普的名字,而是親昵地管伏地魔叫“心肝寶貝”。
“是啊,西弗勒斯,”萊姆斯平靜地說,“畢竟是老同學,現在又是同事,客氣一點還是很必要的。”
盡管剛在這見過斯內普,他也一副教授模樣,克萊爾還是止不住懷疑:“西弗勒斯·斯內普也是教授了?他能教什么,黑魔法入門嗎?”
她對斯內普沒有一點好感,換句話說,她對整個斯萊特林都充滿厭惡,尤其是那些打定主意要和伏地魔一道的斯萊特林。斯內普不是預備役嗎?她不信他后來沒有變成食死徒。難道世道真的變了,食死徒也能當霍格沃茨的教授了?不怕課上到一半,學生就被害得當場暴斃嗎?
“教魔藥,”萊姆斯回答,似乎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他魔藥課的成績一直很好,不是嗎?”
“可他明明——”
“他已經投靠鄧布利多了,”萊姆斯解釋道,“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克萊爾。”
最后一句話沉甸甸地打在她身上。她錯過的這十五年,足夠一個人改頭換面,也足夠她失去一切——
包括莉莉、詹姆,還有西里斯。
萊姆斯問她:“你還記得最后發生了什么嗎?”
她當然記得,這對他們而言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在她眼里只是一個晚上:“我覺得很困,頭暈,然后就栽倒了。”
“頭暈,栽倒……”萊姆斯也開始回憶,像緩緩揭開一道舊傷疤,“是西里斯告訴我們這件事的,最初誰也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你突然消失了,像蒸發了一樣,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你。”
她的穿越是在一瞬間發生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我們找了很多地方,想過很多辦法,懷疑過很多人,埃弗里,穆爾塞伯,我們懷疑是斯萊特林想報復我們,直到莉莉告訴我們你之前就不對勁了,你出現了‘幻覺’,對不對?”
“對。”克萊爾承認,事到如今也不必隱瞞了,“在那一個月前就出現了。”
這和萊姆斯得知的一樣,他點頭:“麥格教授也是這么說的,可我們都不知道。”
他的眼神在責怪她:為什么不告訴他們呢?
因為怕你們擔心。克萊爾想回答,卻如鯁在喉。
“西里斯認定這是他的錯,”萊姆斯繼續道,“是他讓你受傷的,要是他早點趕到說不定你就不會出事了,他一直在怪自己,一直沒有放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