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時叢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卞持盈抿著唇看他。
“娘子、娘子。”客棧小二注意著這邊動靜,忍不住上前來,叫走了卞持盈。
卞持盈在另一桌坐下,她看了一眼兀自流淚的男人,看向小二:“他這是怎么了?”
自打她入住客棧,每日見這男人在那張桌上喝酒澆愁,她只聽說他是有點名氣的工匠,別的,就不清楚了。
小二嘆口氣,將布搭子甩在膀上:“娘子是要打東西?若真要打東西,還是去尋裘家吧。”
“何故?”卞持盈不解:“羅番匠不是手藝不錯嗎?不能尋他打東西?”
小二兩手一攤:“沒有辦法的事,蜀州的所有番匠,都歸裘家管,不管服不服管,裘家都管定了,番匠打出來的東西,都必須刻上裘家的名號,以裘家的名頭打造。”
卞持盈蹙眉:“裘家是何方神圣?竟如此霸道,這不是冒領旁人功勞嗎?”
“是啊,可是有什么辦法呢。”小二哀哀嘆口氣:“裘家是番匠大族,是蜀州出了名的,普通番匠單槍匹馬,胳膊如何能扭得過大腿?”
“就沒人管管嗎?”卞持盈問。
小二:“誰管?誰敢得罪裘家?裘家一聲令下,蜀州的番匠都不敢接活打東西了,哪個敢得罪裘家唷!”
外頭下起了雨,羅平早早離去,但他寂寥滄桑的背影還刻在卞持盈腦海中。
遲月在一旁坐下:“夫人要管此事嗎?若是夫人出馬,裘家必會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此舉治標不治本,除卻蜀州,想必其他州縣也有這樣的惡行。”卞持盈抱臂而坐:“不過我已經想到了一條針對工匠的法子。”
此時正落雨,大堂人少,只有另一側坐了一桌客人,他們正把酒言歡,聲音與外頭的雨聲和諧并進。
“先前讓你記下的事,可還記得?”卞持盈問遲月。
遲月一愣,腦子飛快轉動:“是鄖縣的事嗎?我記得,夫人說過,待回長安,頒布新的律法,不管是否是夫妻,只要毆打他人,視情節嚴重程度依律處置。”
卞持盈頷首:“眼下還有一條,新增匠戶,工匠編入戶籍,將其名姓刻在作物上,強行占領他人作物者,以尋釁滋事罪處置。”
“如今兩件事了,你替我記下。”
“是。”
-
下午沒有落雨,只有微弱的陽光淡淡地灑在地上,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身上冷冰冰的,只想躲在家里烤爐子。
客棧掌柜很是舍得,在客棧大堂燒了好幾個爐子,暖烘烘的。
卞持盈正和遲月、朝玉,還有客棧的賬房先生打葉子牌。
賬房先生是位有點年紀的老先生,他兩鬢微白,身子微佝,但是精神很好。
“乖乖。”他用狐疑地眼光掃向對面:“你居然這么厲害,我都打不贏你。”
接著他又看向左右兩邊,狐疑更深:“是不是你們兩個,幫你們夫人作弊了?不然她啷個打得贏我?”
遲月憋笑:“我家夫人可厲害了,誰都打不過她。”
朝玉點點頭。
卞持盈但笑不語,看起來心情很是愉悅。
“不打了不打了。”賬房先生擺擺手:“我年紀大了,玩不過、玩不過。”
遲月叫來小二一起玩。
小二是位年紀不大的少年,機靈得很。
四人很快開了一把新的葉子牌。
寶淳在后院和廚娘玩夠了,跑到大堂來,纏著賬房先生要他繼續講故事。
她模樣雪白嬌憨,撒起嬌來幾乎無人能敵。
賬房先生在她的撒嬌攻勢下立馬敗倒,牽著她去旁邊坐下,開始給她講故事。
卞持盈瞥了一眼,見寶淳扎著和以往不一樣的發髻,頭上還有沒見過的發飾。
她嘴角微彎,垂眸看著手中的牌想:這大抵是廚娘給寶淳扎的新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