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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嚴陣以待的目光中,江戶川柯南開口:“說吧,這次你又遇上什么麻煩了?”
咦?黑羽快斗眨眨眼。
這展開和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聽完溫迪演奏的他,心情不能說是無波無瀾,只能說是跌宕起伏。畢竟不管是巧合還是故意,溫迪故事中的那位主人公,身上與他重合的要素都太多了。
同樣是有和睦的家庭,有引以為豪的父親,同樣都是父親為了保護什么被組織給害死,同樣是想要尋找真相想要復仇,到后來同樣繼承了父親的信念,以自己的方式守護著想要守護的東西。
如果要說他與故事中的主人公有何不同,那大概就是有沒有同伴的差別吧。
故事里的人繼承的身份是酒莊老板,有能夠托付的手下,有能夠信任的對象,他的行動是正義的,因此能被稱作英雄,能收獲他人的贊頌;但故事外的人繼承的身份是怪盜,不能隨意交付信任,不能把別人拖入池沼,不管目的如何手段都是不光彩的,因此注定只能背負罵名。
對比這么多,并不是想表達黑羽快斗對主人公的羨慕——他從未將自己當作英雄,一直都有自己只是個小偷的自知之明——而是想說,在他看來,以江戶川柯南的聰明大腦,應該已經透過故事聯想到不少東西才對。
那個一遇到謎題就會忘乎所以的福爾摩斯迷,曾經信誓旦旦要打開藏著怪盜秘密的盒子,居然會選擇放過揭開他真面目標機會,讓他準備好的一眾忽悠臺詞統統失去用武之地,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大概是黑羽快斗懷疑的眼神過于直白,被他盯著的江戶川柯南表情逐漸不耐煩起來:“你就那么想讓我戳穿你的身份嗎?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不不,這樣就好!”黑羽快斗嚇得一連吐出幾個否定,手擺動的速度快到出現殘影。
“那你還不快說?!”江戶川柯南瞪了他一眼。
黑羽快斗當然不可能看不出江戶川柯南想要為自己提供幫助的想法。
“名偵探,我可是怪盜、是國際罪犯哦?”他點明自己的身份,希望對方能夠好好思考一下幫助小偷的后果。
但從他不是強調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基德,而是強調自己的小偷身份時,就能看出他的反常了。
——倘若沒有在內心渴望過同伴,他不可能會因為一個故事動搖得如此明顯。
“啰嗦,那種事我還能不知道嗎。”江戶川柯南鄙視地看向在這種時候突然磨嘰起來的怪盜,用手拍了拍膝蓋催促,“趕緊的,我還得早點回去吃晚飯。”
第6章
黑羽快斗啪地一聲打開作為行動據點之一的臺球酒吧的門,就見到綠色的詩人正坐在吧臺前面,和擔任自己助手的寺井黃之助聊得正開心。
寺井黃之助雖然看上去很和藹友善,但對別人該有的警惕之心還是不少的,能這么快就討得他的歡心,該說不愧是溫迪嗎?就連那個警惕心簡直過剩、看誰誰可疑的大偵探,在聽過一次他的演出后,都莫名其妙對其抱有信賴感。
當然在這方面黑羽快斗也沒法對他人指指點點,畢竟他自己也是,面對溫迪時總容易放下戒備。
這都得怪對方的氣息太過輕盈,太過舒適。
聊著的兩人聽到開門的動靜后轉過頭,紛紛朝黑羽快斗打起招呼。
“少爺,您回來了。”
“呀,歡迎回來~”
比起不管他怎么勸都堅持要使用敬稱的寺井黃之助,溫迪的態度就要親切得多,親切得就仿佛他們真的認識了很久,已經是老朋友了一樣。
黑羽快斗關上門,淡定地響應著他們:“我回來了。”
他毫不驚訝溫迪會在這個酒吧,因為他早就收到寺井黃之助發來的郵件,上面寫著有個自稱他朋友的吟游詩人找上門。
符合這條件的人左想右想都只有溫迪一個,所以他在和江戶川柯南談完事之后,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想來對方既然能知道自己的過去、自己的身份,那找到自己的據點之一也不是難事,更不用說這里還是他最常用的一個地方。
——雖然理智上能接受這件事,但從情感上來看,神神秘秘、貌似什么都知道的溫迪頗有小泉紅子的既視感,搞得他容易回想起某些不太美妙的過去。
不過這種人,躲反正是躲不過的,而且過去的事就算后悔也沒用,黑羽快斗果斷將這個問題拋下,先處理起正事。
“爺爺,有件事要交給你去做。”雖然知道這么做沒啥效果,但他還是湊近寺井黃之助的耳邊嘀嘀咕咕幾句。
寺井黃之助聽完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黑羽快斗,沒多問什么,點頭表示明白:“我這就去辦,少爺。”
不失禮節地與溫迪道別之后,他便帶著一個包離開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