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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謝寒衣和齊元白之間,還隔了好幾位在后山隱居的大能。
道阻且長,但她相信,努力向上攀爬,終有登頂的一日。
落入水中的前一刻,一道凝著冷霜的靈力從身后將她托住,阻擋了下落的趨勢,隨后如一陣風一般,將她卷回巨石上。
“你在劍道上,天賦稍遜。”
等她站穩,白衣修士淡淡道。
天賦差這件事,沐扶云自從穿越而來,已經聽過太多遍了。
盡管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決心靠努力來彌補,但聽到這位前輩也這樣說,心里不免還是有些難過。
并非是對自己的不足感到失望,而是對這天下根深蒂固的“天賦決定論”感到失望。
她以為,這位前輩總是有些不同的。
“晚輩慚愧,的確非天生劍體,與劍道上亦未有所建樹。”她抱拳歉然道,“但晚輩相信,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總有一日會好起來。今日,多謝前輩指點。”
白衣修士看她一眼,始終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笑意,仿佛化雪春風一般,看得人心中一暖。
“是我沒說清楚。”他啞聲道,“只是與控制靈力的天賦相比,你的體質稍顯薄弱了些,會影響出劍的力度、速度和角度,并非指你不適合練劍。”
相反,若她能補足這些短板,那她控制靈力的天賦便會成為極大的助力,讓她在劍修這條路上走得比大多數人都遠。
沐扶云揣摩著他的話,眼神倏地一亮,這還是來到這里后,第一次有人夸贊她的天資。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白衣修士問。
“晚輩慚愧,尚在外門求學問道,不曾入得任何一峰。”沐扶云坦然地說出自己外門弟子的身份。
白衣修士眼中閃過訝色,須知這片水澤位于浮日峰的南面的山坳處,已不屬外門,通常只有內門弟子才有可能誤入此處。
不過,不論外門還是內門,于他而言,都無甚區別。
“無妨。日后若還想練劍,便到這兒來。”也不知是不是今日這短短的時間里說的話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的都多,他冰冷沙啞的嗓音終于帶上了幾分溫度,開始變得有些柔和,“我會將冰劍留下。”
冰劍中封了一絲他的靈力,足以應對任何一名筑基中期以下的劍修。
沐扶云一愣,想要說什么,白衣修士似乎已猜到了她的想法,在她開口之前,又說:“你只需時常帶些蓮子來就好。”
荷塘里摘的蓮子,就算是謝禮了。
沐扶云怎么也沒想到能這樣輕而易舉地得到前輩大能的指點,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愣神之際,冰劍已再度起式,朝面門刺來。
她沒有猶豫,拔劍重新迎上去。
冰劍仿佛擁有人的意志,懂得循序漸進的道理,每一次起式,都是沐扶云能接得住的招式和力度,在對戰之中,逐漸試探她的實力,再一點點升級,直到將她打得無力還手。
這一練,就是大半個時辰。
待沐扶云累得握著劍躺在巨石上,一動也不想動。
那位前輩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離開了,剩下她一個人,渾身是汗,睜著眼仰望深藍的夜空。
突破進階已消耗了她不少精力,方才練劍,更是將最后一點力氣都榨干了。
但她此刻覺得滿足極了。
與其他外門弟子之間數年的差距,絕非一朝一夕就能追上,剩下三個多月的時間,有了這位前輩的指點,能讓她通過考核的勝算大大增加。
不知是不是精力透支太過,沐扶云在巨石上睡了一覺,醒來時,已近天亮。
她不得不忍著渾身酸痛回到草舍中,稍稍收拾打坐一番,便照舊下山,來到青廬上課。
有了練習劍法的方式,她決定將白日空出來的時間都用在閱讀典籍上,就連本該和其他弟子一起到劍臺附近練劍的時間亦是如此。
因夜里練劍,總是練到筋疲力盡,連爬也爬不起來,是以一連多日,她出現在青廬時,皆臉色蒼白,眼圈發青,看起來無精打采,引起不少天字班弟子們的側目。
有人在背后嘲笑她,說是上次被展瑤四招打敗,傷了自尊,也有人猜是即將到來的考核讓她慌了手腳,以至于行止之間都出了異常。
只有眼高于頂的展瑤敢直接問沐扶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