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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櫻被損傷的靈魂已經修補好了,欠缺的只是被禁錮和反噬的咒力。
里梅以咒靈身體的部位來取代生物和蠱毒,將“浴”化為幾乎是實質化的咒力形成的浴池。
對于現在的櫻來說是剛剛好需要的,之前沒有使用這個方式,是因為不需要,而現在不同了。
破碎的衣物被扔在岸邊,兩面宿儺將懷中□□的少女輕輕浸沒入漆黑濃稠的液體中。
濃墨的黑和白透明的白糾纏著少女赤裸纖細的身體,有幾分詭異的神圣和色氣。
里梅拽著真人退了下去。
兩面宿儺卻毫無其他的意思,動作堪稱輕柔的把人抱在懷里,以咒力引導著她源于自己的詛咒去汲取液體中的咒力。
墨色的液體將她的唇鼻一同掩蓋,只留下一雙緊閉著的、毫無生氣的眼。
將下巴貼在她肩上,兩面宿儺不期然想起了轟開地面那一瞬間,她的眼神。
熾烈,祈求,喜悅,痛苦。
還有無數他難以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東西。
他只知道,很沉重,重得幾乎壓進了骨頭,靈魂,讓他一時間都恍惚了起來。
那時候她在想什么呢?
兩面宿儺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求知欲。
他從來是聰明的,聰明到咒術一學就會,練習反轉術式也沒有任何坎坷,別人的招數和優勢只要看過一遍,他就能取其精華,化為己用。
很少有這樣想不清楚事情的時候。
人人都說他是戰斗的瘋子,暴力的化身。
但,兩面宿儺自己明白,普通的戰斗早已無法帶給他強烈的刺激,而和五條悟的戰斗,他本以為帶給了他暴烈的喜悅,卻全然沒有望進她眼眸的那一刻來的窒息。
一種幾近病態的渴望。
讓他回憶起成為了詛咒師殺回到那個誕生他的家里,他的母親哭著抱著他的腿說把他送走是因為愛他的那個夜晚。
真不可思議。
因為那女人的淚眼,他第一次放過了那家人。
卻在后來的日子里,眼睜睜的任由他們被咒術師們以“誕生了詛咒之王”的理由屠殺殆盡。
萬說他不懂愛,那可是大錯特錯。
兩面宿儺懂得那些感情,無論是愛,恨,貪婪,嫉妒,幸福,他都懂。
只是那些形形色色的愛和憎惡如潮水一般從他的身體穿行而過,除了一身的水汽,什么也留不下。
而那些潮意,也會在天明之時,無聲的消散在太陽之下,譬如蜉蝣,朝生暮死。
而這個,兩面宿儺低眸看著她的面容,這可不是那些蜉蝣,這是他的半身,他王座的分享者,與他靈魂交纏的追隨者。
懶得用他們口中無用善變的感情來形容,反正,那些庸人是不會理解以生命刻下的契闊帶來的忠誠的。
外面傳來乒乒乓乓的打斗聲,卻全然影響不到池子里的兩個人,濃稠的液體已經變得半透明,身軀于水面上清晰可見。
櫻蒼白的面色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得紅潤起來,胸前的起伏也從平穩變得劇烈起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一切都昭示著,她快要醒來的事實。
“喂喂喂,宿儺老爺爺?!?
里梅和真人當然攔不住五條悟和夏油杰。
白發的咒術師跨著大步邁了進來時,兩面宿儺隨手一抓,將自己的白袍披在了櫻身上,自己赤裸著胸膛,瞇著眼睛,看著這一雙不速之客。
兩個大男人都很有素質的把視線定格在兩面宿儺身上。
“剛還沒打爽,要來這邊殺個天元助助興是吧?”
五條悟蹲在池邊俯視著高大的詛咒,湛藍的眼睛從發縫中透出一只,格外冰冷。
“這樣跟我說話……”兩面宿儺輕聲說著,扯出了一個猙獰的笑,“活膩了嗎,小輩?”
斬擊伴著話音直直的沖向五條悟的脖頸,而后被無下限阻隔在外。
兩人都不以為意,比起之前的戰斗,這連小菜都算不上。
五條悟伸手攪和了下滿是咒力的池水,“什么啊?新鮮玩應還挺多的,殺了天元來用人家的尸體泡澡嗎?不愧是老木乃伊,超——有創意誒。但是這樣跑進高專殺人,我很沒面子誒?!?
咒術師收回手,抬起眼眸,目色炯炯,“喂,宿儺,再來打一架吧?!?
這回沒有別人攪局,一定可以打到盡興。
四只猩紅的眼略過在場笑的惡心的夏油杰,眼珠亂轉的真人,低眉順眼的里梅,把還未醒來的櫻放在這里,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更何況……
兩面宿儺嗤笑一聲:“我對弱者沒興趣?!?
“哈?哈——???!”
五條悟的不可置信幾乎要具現化。
弱者?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