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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不對吧?”
夏油杰對抗得有些吃力,但他努力立在原地,一步也不肯退。
對抗千年前的詛咒,僅僅憑借二十幾歲的五條悟一個人,哪怕再被稱為最強,也太過分了。
不過這不就是咒術界一貫的嘴臉嗎?
不僅是兩面宿儺,恐怕連五條悟,都有好多人盼著他去死。
在這場戰斗中,咒術師們再是緊張的圍觀,也不過是旁觀者,沒人想過幫幫他哪怕一點。
好似回到了那個夏天,天內理子死在自己眼前,五條悟也被特級咒具穿胸而過,倒在了高專門口。
那時候他們都忘了,所謂“最強”也不過是血肉之軀。
在那之后,無論他是學會了領域,還是領悟了反轉術式,在夏油杰看來,他都是那個可能會失敗,失敗了就會死的五條悟。
就像此刻,他仍在用傷痕累累的身體證明自己并非神明。
當年的他同咒術界的人一樣,因為盲目的信任,把他一個人留在了伏黑甚爾的手下。
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你……”
“垃圾還越來越多。”
兩面宿儺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我知道你,夏油杰,咒靈操使。”
“咦——能被詛咒之王惦記還真是榮幸啊。”
夏油杰含笑抬眸:“真是的,認識我的話,想來也知道我的咒術了?真麻煩,櫻什么都會跟你說嗎?”
回應他的,是一道沖天的斬擊。
……
望著千米外被宿儺斬擊削平的新宿地標,羂索嘴角扯出黏膩興奮的笑意,“該收網了。”
他攤開手掌,放出一只蟲形咒靈,蛭蟲背甲上屬于平安時代的禁符亮起,整個涉谷的地下管網開始逆向輸送咒力,地面如同電影中的魔法陣一般,依次亮起了詭異的符號。
蛭蟲順著咒文亮起的順序,一點一點的向著前方爬行。
櫻跪坐在灌滿冰水的鐵軌上,發絲凌亂著鋪陳了一地,寬大的和服破損著,透出身上掩不住的血色。
她跌落之處正是咒符的中心。
這樣繁雜的咒符,她是見過的,在高層關押虎杖悠仁的那一次,透過五條悟出入的門縫,櫻曾經見過那樣貼的滿屋都是的符咒。
只是這一次,那些咒文被刻畫在了磚石瓦礫,地面泥土之上,以她所在地為中心,畫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咒文。
打眼一看,櫻就能認出一部分,泄力的、封印咒力的、防破壞的、施加疼痛的、等等等等。
還真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真是頑強啊,櫻。”
羂索的聲音悠然傳來,帶著氣定神閑的篤定:“你猜宿儺會不會為了你,放棄斬殺六眼和咒靈操使的時機?”
他似乎是隨口詢問著,面上帶著的卻全然是看戲的姿態。
以羂索的對兩面宿儺這么多年的了解,當然不會。
那個戰斗瘋子,挑戰遍了平安京幾乎所有有名望的高手,對于詛咒之王來說,戰斗即一切。
哪怕這個女人是他在意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感情的,對她術式感興趣的,可那都比不過戰斗來的重要。
尤其是五條悟這樣難得的對手,三次的領域碰撞啊……
羂索都有些感慨,他心態已經全然放平,勝券在握,對待櫻也多了幾分貓戲老鼠的戲謔。
櫻不理會他,嘗試發動術式,卻并無斬擊自指間迸發,反而是胸口一陣劇痛,她咳出的血珠跌落在地,被那只蟲形咒靈飛快的吞噬殆盡。
羂索饒有興致的蹲下:“再試試看啊,如果宿儺真的為了你而分心,說不定會被五條悟和夏油杰聯手殺掉呢?”
所以,她該為了讓宿儺大人全心戰斗而毫不反抗的任由羂索殺掉嗎?
櫻扯了扯嘴角,不可能的。
宿儺大人說過,無論什么時候,她做她想做的一切事情就好,永遠不要自以為是的為他做決定,他不需要。
兩面宿儺需要的東西,會自己來取。
櫻嘗試再次發動術式,這次不再是一往無前的斬擊,而是如水無聲卻洶涌的時間。
隧道頂部的鋼筋突然倒退回澆筑前的鐵水狀態,卻在中途被羂索的結界凝固,滾燙的鋼汁懸在她頭頂,映出羂索扭曲的倒影:“早考慮到了你的咒術,卻沒想到時間連這樣密集的咒文都能穿透,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