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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被溫涼適中的水松松垮垮、又無處不在的圍繞著,每一寸毛孔都沁著浴水后的慵懶。
她在這種熟悉的感覺中找到了安全感。
不客氣的拍了拍懷里人的屁股,把人抱得更往上了一點。
兩面宿儺懶洋洋的說道:“再等等吧,還不是時候。”
櫻從嗓子里擠出了一聲氣音算作回答。
大人回不回去其實沒那么重要啦。
只要能見到他,不管是在領(lǐng)域里,靈魂中,還是現(xiàn)實中,都是一樣的。
不過是有些心疼于他的孤寂,千年不得見月亮,看不見風(fēng)景,吃不到喜歡吃的人類,一定很難過吧?
但那些比起大人自己的意愿來說都不重要,她不會為他做主做任何事。
“怎么了?被人欺負了?”
兩面宿儺捏著櫻的下巴抬起來,猩紅的眼眸對上她濕漉漉的瞳孔,不帶一絲多余的色彩。
櫻嘟嘟嘴:“有點。”
或許在很多人看來,她自回到這個時代來,就一直被五條悟庇護于羽翼之下,一直也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哪有什么委屈可言。
但事實是,與兩面宿儺共處的時光遠比現(xiàn)在愜意得多。
無需揣摩他人情緒,不必壓抑本性,所有行動都遵循最真實的自我意志。
幾乎沒有什么不長眼的人敢湊過來說些有的沒的話,就算有,櫻把人切碎,得到的也不過是宿儺隨手揉亂她的發(fā)頂,伴著“切得不夠整齊”或是“還算利落”的點評。
在平安時代,櫻偏愛寬大華麗的十二單外裳。
盛唐風(fēng)格的華麗紋樣在綢緞上鋪展,從皇宮中取來的布料在陽光下泛著水波般的粼光,粉紫色漸變?nèi)缤瑫為_的朝霞,正是她和兩面宿儺都鐘愛的極致的絢爛。
內(nèi)里只穿著松垮垂墜的緋绔,即便不得體也沒人敢來指摘。
那樣的衣裳舞動起來才格外美麗,旋轉(zhuǎn)時衣袂翻卷的弧度,連兩面宿儺那般的人都曾用“輝夜姬”來形容她的姿態(tài)。
她不喜歡裹在緊巴巴的校服里面,純白面料上勉強縫著幾道黑線,這種刻板設(shè)計令人窒息。
櫻偏愛一切美麗自由的東西,如天邊的云霧,南遷的飛鳥,見到丑陋的妖怪或咒靈都會皺眉,兩面宿儺從不去質(zhì)疑她的習(xí)慣。
因此她極為討厭日復(fù)一日的與咒靈周旋,反感少年們幼稚的吵鬧,更抵觸按照他人的指令去保護所謂的弱者。
明明有著強大的力量,卻要裝作普通人融入這個屬于人類的社會,這一切在櫻看來都太過荒謬了。
她屬于這個時代,卻又不屬于這個時代。
盡管在此生活了十六年,但櫻始終如一只生來被剪掉羽翼,關(guān)在密不透光的籠子中的鳥兒,被藤原家控制著,從未窺見過天光。
她所有的習(xí)慣和喜好都養(yǎng)成于平安時代——那個文風(fēng)鼎盛、咒術(shù)興起、連服飾都極盡奢華的年代。
養(yǎng)成于宿儺大人的手中。
“嗯,確實受委屈了,瘦了不少。”
兩面宿儺看似一本正經(jīng)的掂量著她的肉肉說道。
“啊?”
真的嗎?
不是說那些甜品很胖人嗎?
她可沒少跟著五條悟和那些小朋友吃甜的。
櫻低頭挺了挺,把自己送進他手里,撒著嬌:“沒有呢,大人再摸摸。”
嗯,其實是沒瘦的。
高大的詛咒心情愉悅的用腹部的那張嘴去逗弄懷里的少女,低聲誘哄著:“很快了。等出去后,替你殺掉他們,怎么樣?”
櫻繃緊著腿攀在他身上,紅著臉,含糊著:“等到那個時候,才不要大人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
沒有實力,空有一張聒噪的嘴。
兩面宿儺最煩殺這樣的人了,無法給他帶來戰(zhàn)斗的樂趣,卻能吵鬧到他心煩。
而且兩人的團聚,櫻尚且覺得時間太少,哪里肯讓他分給那些不想干的人?
她摟上詛咒的脖頸,微微用力,使他低下頭來和自己進行了一個唇舌交纏的吻,纏綿非常。
空寂的領(lǐng)域中已經(jīng)許久沒有什么聲音了。
而今再度響起細微的皮膚摩擦聲、黏膩的水聲、掩飾不住的心跳聲,好像那千年的孤獨都是為了今日。
為了她的到來。
……
“這個時代的衣服真是難看,料子也粗糙,之前的衣服都找不到了。”
少女撩起濕漉漉的長發(fā),把臉頰貼在他胸膛上抱怨。
不管是人類還是詛咒,饜足后都是顯而易見的好說話。
兩面宿儺靠在白骨堆成的靠背上,懶洋洋的捻著她的發(fā)絲,“再找人做。”
至于做不做得出來?
人類在生死威脅之下都還算有潛力。
“要大人幫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