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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知道呢？”溫迪搓著自己的小臉蛋，笑得仿佛一個三歲小孩。

對溫迪這副模樣實在接受不能, 黑井美里關掉隱藏的辦公室監控開關，試圖讓他重新找回腦子，“你說正事。”

“沒什么正事啊, 就是讓你知道我已經找到枷場姐妹了。”溫迪攤手。

聞言黑井美里微一皺眉, 她輕咳一聲，故作悲哀道：“你知道她們對我的意義，我也確實改變不了你的想法, 唯有一點, 請保住她們的命。”

實際上黑井美里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不會像溫迪那樣在別人的底線邊緣蹦迪, 將他人的理智踩在腳下。所以她的選擇是利用強者對弱者的不屑, 示弱讓人覺得她更加不值一提，從而達成她的目的。

當然這不是對每一個人都有用的，黑井美里面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處理辦法。只是她的直覺告訴她，溫迪適合這種方式，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果不其然，溫迪捧著小臉，“我怎么會那么做呢～”

“要她們的命也做不了什么對吧？”他一本正經地反問。

溫迪話里話外都是會保護枷場姐妹的意思，可他卻始終沒有明確說明這一點。

黑井美里不像庵歌姬那次那樣聽到了大量消息而焦慮，所以很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

她猶豫了一下，試探開口，“這樣嗎？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可以讓我跟她們先見一面嗎？”

“美里不信我，我好難過。”溫迪瞇眼。

他聽出了黑井美里的含義，不慌不忙地做出承諾，“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是好孩子，一定會活下去的。”

枷場姐妹的死活不會對他的計劃產生嚴重的影響，反而死了倒是會讓他有一些困擾，所以活著就活著唄。拿這個換黑井美里一個人情，大體來看不虧。

不過期限僅限他還在這個世界的這段時間，他離開之后就跟他無關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黑井美里松了口氣，喃喃道。

她奢求的并不多，只希望枷場姐妹能好好地活下去。說她把枷場姐妹當做天內理子的替身也好，說她心思不純也罷，至少她是真心希望枷場姐妹能好好的，而她也愿意為之付出一切。

溫迪繼續：“嗯……對了，美里，之前杰做到哪一步了？”

他上一次就忘了問，這次可不能這樣了。既然答應了要幫夏油杰，自然要出手，不然反噬會讓他很不舒服的。不過他怎么幫忙，就是他的事了。

“你是指……讓咒術界出現在普通民眾面前的那件事？”黑井美里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溫迪問的是什么了。

她搖頭：“如果是這個的話，基本沒有什么進展。”

“從在電視上科普一些不科學的小事，到不開帳，將咒靈造成的影響擺在群眾面前等等。我們甚至試過制造出類似眼鏡那種能看到咒靈的巨型裝置，當著群眾的面與咒靈戰斗……”黑井美里坐下，背依靠在老板椅上。

她回憶著說：“但是第二天，就仿佛有人刪掉了他們的記憶一般，沒有一個人記得。”

溫迪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是什么靈異事件嗎？

“包括我們在內，明明每次在做那些事的時候，都隱隱感覺自己不是第一次那么干了。可為了心中那不切實際的夢想，我們硬是忽略那種既視感，一步步咬牙堅持。”黑井美里惆悵道，她的眼中滿是辛酸。

“直到……”講到這，她停頓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說實話我會記得這么清楚……是因為夏油的死。”

“不知道為什么，夏油死后沒多久，在我準備重復之前的操作時，我的腦海中就自動浮現了我們做那些事的一部分片段。而且每一次都是從小事開始，到破罐子破摔結束。然后就連我們自己也忘了我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又一次重復著無用功。”黑井美里驚悚道。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記得這件事，但就我試探而言，盤星教中只有我一個人記得。就連冥冥他們，也沒有絲毫記憶。”

她略有苦澀地說：“似乎就只是為了讓本就不堅定的我放棄'讓咒術界出世'的想法，刪除記憶的存在才讓我想起那些畫面的。”

溫迪回以沉默。

老實說聽這些話的時候，溫迪就一直苦著一張臉，他感覺自己在聽鬼故事。這又是什么操作啊？難道這個世界里，還有他不知道的什么牛逼哄哄的存在？

這合理嗎？

太不合理了。

見狀，緩過神的黑井美里聳了聳肩，“是不是覺得很不現實，很不合理？”

“我也不指望你信，但我能保證我沒有說謊，畢竟菜菜子和美美子還在你那。”她冷靜說著。

這也確實……溫迪陷入沉思，枷場姐妹相當于人質，為了她們的安危，黑井美里不可能編造這么離譜的話。萬一他覺得黑井美里在糊弄他，一個不爽弄死枷場姐妹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在黑井美里眼中，他是傳聞中喜怒無常的巴巴托斯，而巴巴托斯做什么都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