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瑣,膽子小,而眼前的男子,光端坐在凳子上撫劍便令人不寒而栗,一雙秀目顧盼生輝,微微吊起的眼梢流露著說不盡的風情。
他想象了一百種重逢的場景,沒想到卻如此稀松平常,心中再也激蕩不起一絲漣漪波瀾,愛恨泯滅在三年的風煙之中,待到他年若隔世,四目交接的剎那,也再回憶不起紅燭帷帳里的春宵一夢。
作者有話要說: 夏小雨童鞋。。。又粗來了....
☆、討債
種種前塵,皆成過往。
花園里群芳斗妍,綠柳垂堤,亭臺樓閣,九轉八彎,這是一棟典型的江南園林,循著回廊漫步,眼前便是一方瀲滟池塘點綴著枯荷,巨大的太湖石擺放在中心供人觀賞,直鋪到入門處的紅毯彰顯了主人翁的財大氣粗,這是“臨安宴”,天下名兵利器即將粉墨登場。
行色匆匆地黑衣人剛一踏入園中便引得眾人矚目,就算不識其人,也可窺見其背上寶刀的森寒鋒芒,竟似惶惶然春日中下起愁煞人的秋雨,一滴一滴漣漪入心,他的目光幽澈、寒冷,絲毫不介意他人灼人的注視。
愁煞刀謝孤棠向來獨來獨往,但這幾年在江湖中聲威甚濃,此次前來“臨安宴”,已有一些知名的鑄劍師盯上了他,寶刀贈英雄,若是自己打造的兵器為武功高強之人所用,自己的身價亦會隨之扶搖直上。
另一邊,一名白衣翩翩卻蒙著面紗的年輕男子闖入了眾人視線,他身穿白袍,面籠白紗,渾身瑩白如雪,一頭青絲如潑墨,整個人猶如畫中走來的仙者,他亦是一人獨來,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入了內廳。
一黑一白相對而立,白衣人垂首不語,二人卻似心照不宣一般偷睨著對方,謝孤棠接連兩日都覺得氣氛詭譎,上次是流蘇客棧那個相貌同夏小雨一模一樣地神秘男子,這次又是這個面目莫測的白衣人。
沒有似是故人來的歡欣雀躍,卻平地而生一股寒涼——這兩個神秘男子的矛頭不約而同的指向了他。
這三年,杏花侯王良琊隱匿人間,夏小雨在九墨曜生死未卜,謝孤棠一心鉆研刀法,武功更上一層樓,他本已忘卻有關這兩個人的事,誰知三年陰魂不散,終是繞過奈何橋又走了過來。
要索命嗎?
畢竟,是他有心害人在先,雖則夏小雨是不值一提、投鼠忌器的敗類,可一條鮮活的生命,一個人的一生就這么斷送在了他手中還是令他心有余悸,那個紈绔子弟王良琊更是神秘莫測的失蹤隱匿。
他不該怕,可為何還是惴惴不安?
大不了一刀劈了這兩個人,謝孤棠犀利如鷹隼地眸光落在白衣人身上,白衣人鳳眸斜飛,終于抬頭撞上了他,這一刻,電光火石,似穿過亙古的記憶,那一夜,昏暗燭光下,晚風搖曳,二人對坐把觴,他敬酒,他卻不接,如此決絕地恩斷義絕,將十多年恩義一筆勾銷。
謝孤棠抽回視線,目光落在了怪石嶙峋地假山上,兒時的花園之中,母親領著他與那個少年追逐打鬧,二人一道放紙鳶,賞杏花,學騎射,他們原以為,對方永遠不會消失在彼此的人生中,然而那場變故后的十年,他們的心卻越走越遠。
此人是王良琊,謝孤棠心中一嘆,這雪白簇新的衣裳是王良琊十年前最喜的穿著,只是后來,這向來不事浮夸地男子卻如搖身變了個人一般,整日穿紅戴綠,如一只生怕人不會關注的孔雀,他當他是心生愧疚,里子面子都染了血,卻不想,韶華又三年,那個十年前的俊朗少年又再度出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