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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放下茶盞, 赤金色靈力自指尖流出,于空中游動繪成一法陣。
她面上浮出出笑意,笑道:“躲得太久了, 不想躲了。”
女人的身影徹底隱于法陣中的剎那, 修羅城主也揮散了四周霧氣,大步而來。
紅綾隨后,眸光落在修羅城主背后帶著狠厲和殺意
天池是仙都最難還原之處, 這四周仙霧也是君主好不容易才聚起來, 該死的狗東西竟敢隨意揮散。
修羅城主敷衍地行了個禮, “鬼君安好。”
“何事?”
“青酒已控制了三清界, 滄海那邊也有青詭, 兩大仙門皆成囊中之物,不知鬼君何時出無盡海,將鎏金閣和太一門也一并收下。”修羅城主說著話,眼睛卻盯上了硯歌對面被用過的茶盞上。
他掃視四周,魔氣無聲無息地散了出去。
來時便感覺到十三鬼域上方隱隱有雷聲轟響,似是劫云欲來,魔物沒有渡劫這一說,六位城主中只有紅綾還在十三鬼域,方才一見也不見她身上有渡劫之征,誰又有如此實力引來劫云。
難不成真如裴九所言,無盡海有異?
還沒等他仔細探查,背對著的女人突然開口道:“我何時說過要收下那些仙門?你和青酒所做的事就不要一句話扣在我身上了。”
硯歌冷聲道:“還有,把你那骯臟的魔息收回去,弄臟了天池,十三鬼域就不會有修羅城主了。”
修羅城主臉色陰沉,可還是收回了魔息,大業未成,他還是要忌憚這位幾分。
可礙于裴九的話,他不得不多問一句,“鬼君方才有客人?”
那茶盞仍有熱氣,許是剛走,又或是直到他來,不便現身躲了起來。
幾乎是他問出話的瞬間,一柄長劍迎面而來,裹挾著凜冽寒氣,直取命門。
好歹是占了陸清羽殼子的血魔,反應也是極快,閃身躲過劍招的同時祭出長槍,槍身漆黑,有魔氣環繞。
槍劍相撞,發出刺耳心悸的響聲,天池水也被炸開的靈力激得暴起。
水霧漫天,被空氣中的寒氣瞬間凍結。
赤金法陣緩緩升起轉動,將血魔困在一處。
硯歌和紅綾早已換了地方,此刻正立在天池上方高臺居高臨下看著。
法陣之中,一人一魔分立兩方,可其中無處不在的劍意已將血魔周身魔氣絞得四分五裂。
“夏無為!?”
血魔看著面前本該在三清被改了記憶的劍修此刻竟好好地持劍站在自己眼前,境界也已至大乘。
原來十三鬼域上方劫云是為她而來。
夏時手腕一翻,晚冬雪劍招九式盡現。
血魔被逼得節節敗退,使出渾身解數也不能奈何劍修半分。
“夏無為!你看清楚!這是陸清羽,你不能殺我!”血魔拼力抗下一劍,手中長劍竟被硬生生斬斷,劍尖已穿透了肩膀,寒意逼入體內。
夏時輕一抬眼,緩緩吐出一句話:“你不是他。”
陸清羽魂燈已滅,這是陸辭憂親口說過的。
血魔占的不過是個殼子,還妄想真的成為陸清羽,學他所學,學他的言行舉止,就連性情都學去了幾分,可魔終究是魔,永遠成不了人。
抽出手中劍時,夏時一手捏決催動著腳下法陣,試圖逼出血魔,保全陸清羽尸身。
血魔獰笑著,一手抓著劍刃,死死糾纏著,它看著催動法陣的赤金靈力,像是提醒面前人一般,“你的靈力呢?你為何用的不是你自己的靈力?”
夏時不答,手上靈力卻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血魔抓住了這一點,它面目扭曲,大聲道:“你知道!你知道這是符卿的靈力!你用的是你師尊的靈力!”
“閉嘴!”夏時雙目赤紅,神魂撕裂的疼令她握劍的手都在發抖。
她伸出手用力揪出血魔,無情劍毫不留情地穿過血魔頭顱,血魔最后的話也傳了過來,“符卿是你害死的!”
天池在一瞬間寂靜下來,血魔消散,就連它死后試圖逃走的青光也被夏時一劍斬碎。
法陣未停,赤金靈力不斷地圍繞在夏時身旁,就像師尊還在時,總會摸摸她的頭。
夏時抬手看著掌心的靈力,眼中茫然不知所措。
師尊?
“她怎么了?”紅綾看著她怔愣在原地,不由地問身旁的硯歌。
“由她自己封下的記憶禁制。”硯歌目光移至滿地狼藉的天池輕嘆了口氣,“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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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三清界戒律堂。
溫知書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疑惑,而后轉為狠厲。
“怎么了?”陸辭憂正好看到這一幕,“不舒服?”
溫知書斂眉,再看過去時已是平日的溫和模樣,她抬手擦了擦額頭,然后被嚇到一般,“做了個噩夢,嚇到了。”
陸辭憂哦哦兩聲,也沒再多問,可視線還是會時不時移向她。
自被關進來,她便覺得溫知書有些奇怪,或者說不是她奇怪,是自己奇怪,明明還同先前一樣,溫溫柔柔沒有絲毫威脅性,可她還是能從那病態的眉眼之間看到別人的影子。
原先陸辭憂還覺得是自己想多了,許是錯覺,可剛剛溫知書一閃而過的陰狠她絕沒有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