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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藏書閣,不算年輕,氣度威嚴,這幾個加在一起就知道不是什么簡單的人,比起遮掩幾句,沈見碌選擇合盤托出。
婦人在書架邊,藏書閣的陰影里,她身后有一張黑漆翹頭案。
岸上無數卷軸卷宗,白紙置之于上,筆已擱置,墨跡未干。
沈見碌卻不偏頭看,還是恭恭敬敬地行著禮。
婦人蹙眉,原本威嚴的氣息卻變得柔和起來:“想不到胡行知那個老不死的也收弟子了?!?
這是什么話?還有,老不死的這種形容,這位婦人是什么身份,雖然煉器峰落寞了,這樣說一個峰主,真的好嗎!
沈見碌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婦人卻不等他應答,只是嘆氣:“你也是可憐,選誰當師父不好,偏偏要選他,他沒有帶過徒弟,也不會帶徒弟,更不適合帶徒弟。”
沈見碌沉默了一會兒,道:“其實我覺得師父只是思維比較跳脫,但其實他人很好,而且煉器如今沒落了,師父和我之間,早已不知隔了多少代,怕是教都無從學起?!?
怎么說呢,他和胡行知這個師徒關系按見面次數來算,和表面關系一樣,但是很奇怪,他并不討厭胡行知。
“而且其實我和別人不一樣,大多數人為了不走歪路都會等著一個人來指導,但我往往比較急,不會等別人告訴我正確的路,就算真的有,我也習慣于自己先走一遍,在會過來和那個建議做對比?!彼f得聲音不大,卻因這塊區域書架環繞,而回響數次。
婦人嗤笑:“不見棺材不掉淚?!?
沈見碌心說不是啊,他已經見過棺材,也掉過淚了,但他只是會改變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在學習上卻還是改不了。
婦人嘆了一口氣,回身走到案旁,坐下提筆。
沈見碌鼓起勇氣:“不知您是?”
婦人沒抬頭看他:“我是藏書閣的執事長葉展眉,你以后如果想把這里的書帶走,就過來找我登記吧。”
沈見碌驚喜:“那些標注不外借的也可以嗎?”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期待,葉展眉深深看了他一眼:“可以?!?
沈見碌鞠躬拜謝:“多謝執事長?!?
他轉身待要翻書,卻被葉展眉叫?。骸盎厝ズ笕绻吹侥銕煾?,幫我給他帶句話?!?
沈見碌:“什么?”
葉展眉:“別死了?!?
“噢噢,好的。”
沈見碌摸不著頭腦,讓帶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莫非胡行知有什么隱疾不成?
他腳下一亂,隨手拿了本書。
卻聽葉展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忘了提醒你了,這邊的有關煉器的書冊大多是百年前,已經不具備什么閱讀意義了?!?
沈見碌:“???”
那他剛剛?
葉展眉微笑:“你不是說自己習慣一個人先探路嗎?”
沈見碌有苦說不出:“但是……我這個人也比較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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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一堆書的沈見碌心里美滋滋,藏書閣執事長給自己開后門,這種感覺他可是第一次感受到。
上輩子不是在穿小鞋就是在穿小鞋的路上,穿越前去圖書館也是借哪本哪本被借走了,還是第一次想要的都到手,葉展眉還向他推薦了幾本有關煉器基礎和方向的書,讓沈見碌感受到了一號導師不問論文二號導師給你指導的感覺。
但是他開心,就注定有人看見他不開心。
就如前面道上那位。
沈見碌沒有先開口,他大概能猜到試煉過后沒成功拜師劍尊的景羽會心生不滿,但沒想到他居然這么耐不住性子,現在就來找他了。
景羽看著沈見碌,就如同看到了自己失去的劍尊弟子名額。
在他們都是外門記名弟子時,沈見碌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弟子,每天練劍,讀經書,找長老問課業被忽視,因為長老們都知道他才是這場比試的內定人員,沈見碌的努力在他們眼里就是無用功。
而他,雖然也在記名弟子里,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自己有被安排好,且前景心向往之的后路,有長輩扶持,成為劍尊弟子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如今,卻因為沈見碌,沒有了。
他很難形容自己對沈見碌的恨。
聽說沈見碌去了煉器峰,之后每天也不知道搗鼓些什么,煉器峰是記名弟子寧愿繼續當記名也不愿意去的地方。
既然他要去煉器峰,為什么試煉還要搶自己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