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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唄，現(xiàn)在就在聊啊。”

“你還沒去過我家吧？要不要……去我家？我弄點吃的，咱們喝點酒，聊一聊。”

吳明微鼓起勇氣才說出這些話。

張羽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他只知道自己不好拒絕，只得立即給答復(fù)，說：“行啊，吳醫(yī)生，什么時間？”

“明天呢？”

“好吧，明天晚上。”

“我開車去接你吧，”吳明微說，“到時候給我發(fā)個地址。”

“好。”

“張羽，不打攪你吧？”

“沒有，沒有，最近不太忙，”張羽在想，這下子與蔡蕓的約會又要推后了，不過，以女孩的態(tài)度來看，那場約會其實已經(jīng)沒了進(jìn)行的必要，張羽淡淡笑，說，“要開心點兒啊。”

這話是說給吳明微的，也是說給張羽自己的。

第14章

“你穿我的拖鞋吧，這雙舒服。”

“噢……好。”

“來，東西給我。”

吳明微放下了手里的東西，又去接張羽手上的東西，還算寬敞的入戶處在今天顯得有些擁擠。

在吳明微貓著腰打開鞋柜的時候，張羽便將那雙灰色的棉布拖鞋穿上了。

吳明微又去開冰箱，問：“張羽，喝什么？”

“都有什么？”

“你過來看吧，”說著話，吳明微解開了襯衫最上邊的兩顆紐扣，他把剛買到的食材全放在了開放式的料理臺上，說，“有茶、咖啡、蘇打水什么的。”

張羽走了過來，向亮著燈光的冰箱里看去，幾秒鐘之后，從一堆無糖健康飲料里挑出了一罐可樂。

他舉起易拉罐，對著吳明微晃了晃，說：“可樂吧，我很喜歡。”

吳明微站在半米之外，一只手輕輕地?fù)沃侠砼_，他說他是“年輕人的口味”。

“可樂多好喝啊，吳醫(yī)生，你不喜歡可樂嗎？”

“也喜歡吧，只是不常喝。”

到了生活中，吳明微仍舊那么優(yōu)雅嚴(yán)謹(jǐn)，他告訴張羽隨便坐，便去臥室里換衣服了，在這期間，張羽小心翼翼地參觀了這處風(fēng)格低調(diào)禁欲的住宅。

他默默感嘆，屋也如其人，這個家和吳明微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包括黑白灰的色調(diào)，以及微微暖的燈光，還有裝裱在玻璃框里的工筆水墨畫，以及陳列在柜子里的風(fēng)格簡約的酒杯和茶具……

“坐，”吳明微出來了，換上了一件白體恤和一條柔軟的深灰色家居褲，他徑直走近了電視，然后，跪坐在地毯上，問，“想看什么節(jié)目，我給你放？”

“好啊，”張羽說，“看什么都可以。”

“你喜歡看什么？快，選一個。”

于是，吳明微坐在地攤上按著遙控器，不間斷地尋求著張羽的意見，張羽端著那聽可樂，坐在沙發(fā)上，有些為難。

“就這個吧，”張羽指了指電視屏幕左側(cè)的海報，說，“《熊出沒》。”

“喜歡看動畫片？”

“也不是，但這個確實挺好看的。”

“行，”吳明微調(diào)好電視就站了起來，走到沙發(fā)旁邊，然后坐下，說，“我平時都不怎么看電視的，就是個擺設(shè)。”

張羽卻還記得吳明微昨天說的話，他問：“吳醫(yī)生，你不是說想跟我聊天？”

“噢……對，”吳明微在不遠(yuǎn)處打量他，說，“其實就是，心里感覺不舒服，想找個人聊聊。”

張羽點了點頭，說：“那這樣，吳醫(yī)生，我先去做飯，飯做好了咱們邊吃邊聊。”

吳明微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張羽便站起來了，他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勢，吳明微還是倚在沙發(fā)上，看著他，說：“不用，我去做，你是客人。”

“跟我還客氣啊？”張羽笑著看向吳明微，說，“咱們是朋友，什么客人不客人的。”

“那——一起做？”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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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仔細(xì)地參觀過吳明微的冰箱之后，張羽說他吃得太健康了，他說年齡到了必須養(yǎng)生了，張羽卻注視他的眼睛，一本正經(jīng)地說：“到什么到，你還這么年輕。”

“那要看和誰比了，和你比不就是年紀(jì)不小了？”

“小不小不重要，”張羽把西芹從袋子里拿出來，說，“我們還不是成為朋友了？”

“西芹切絲吧，和牛肉炒。”

“我來炒，”張羽說，“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我們北方做菜跟你們那邊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