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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shù)卣瘮。瑑蓚€亞洲面孔的女性又很顯眼，她們下飛機出海關(guān)就被攔下十次；租個車上路，被警察攔停兩次，共被敲詐四百美金，不給錢就去警局呆著。

好不容易抵達咒具制作師所在的小城市，群居地卻是土房密集，土路窄小，車根本開不進去，和整潔繁華的市中心兩個樣，貧富差距巨大。

向當?shù)鼐用褓徺I兩輛n手自行車，從泛黃的海報看，這車本該是銀色，現(xiàn)在卻是灰色，上油的車鏈還會發(fā)出聲響，像是隨時會脫落。

導(dǎo)游載著七海，歌姬載著她，她們終于在密集的住宅區(qū)里找到人。

這個族群的名字導(dǎo)游翻譯不出來，她們也聽不懂。總之，是個不為人知，總?cè)藬?shù)不超過千人的族群，領(lǐng)袖就是眼前的老婆婆，族人都叫她“老祖母”。

這是肯尼亞之旅中，她們遇見的第一件好事。翠子的人際交往技能樹很是貧瘠，難得點亮的，就是哄「媽媽系角色」開心。

專業(yè)對口。

于是她成功住進老祖母家，天天陪老祖母聊天。

據(jù)老祖母說，她能當上領(lǐng)袖，是因為她的孫子是唯一的咒術(shù)師。其他族人不是「有術(shù)式但不能控制咒力」，就是「能控制咒力但沒有術(shù)式」，還有徹徹底底的非術(shù)師。

她的孫子叫米格爾。

她們族人編織名為黑繩的咒具，給米格爾用。米格爾外出接祓除咒靈的任務(wù)，再把錢打回來養(yǎng)她們。

但這里咒靈實在太少，知道咒靈的人也不多。大家遇見靈異事件，優(yōu)先會去找神父、僧侶、巫婆……等一個個嘗試過去，活著找到米格爾的，沒剩幾個。

而且靠祓除這些咒靈賺到的錢，花到一千個族人身上，少得可憐。

但她們也不想放棄這門祖?zhèn)魇炙嚕瓦@么將就過活，只是很多年輕人都出去打工，沒有再回來。

“我代表spw財團前來協(xié)商。”

翠子一邊攙著老祖母，一邊說。

“我們想學(xué)習你們制作咒具的技術(shù)。報酬可以是雇傭所有族人，把你們?nèi)繋ッ绹挥只蛘吲c當?shù)卣套h，在此地開設(shè)實驗室和工廠，雇傭你們工作，就不用遠離家鄉(xiāng)。”

老祖母對第二個提議很是心動，差點答應(yīng)。

但她說要等她孫子回來，通知一聲。她孫子最近學(xué)了日語，想去咒靈多的日本找工作，也不知道找到?jīng)]。要是沒有的話，希望翠子能給安排個好崗位。

于是，翠子就在老祖母家里等了整整五天。

“杉本，起來了。”

又一天清晨，翠子睜眼，七海的頭湊在跟前。

陽光透過土墻上的洞，一顆顆落在他的金發(fā)上，他像只著急叫人喂早飯的金色斑點狗。

擾人清夢。

“干嘛？”撐著干澀的眼皮，她問，“出什么事了？”

讓這個潔癖人愿意進入掉渣的土屋。

“夏油杰的咒力在這片區(qū)域。”七海說。

腦袋卡殼幾秒，頭皮發(fā)緊，翠子一下就清醒，坐起身，套上外衣外褲，塞頭發(fā)進衣領(lǐng)，戴上帽子口罩。

“你感覺的到他，那他能感覺到你嗎？通知五條沒有？”

“通知了，他感覺不到，他用術(shù)式我才察覺到他，我不向外調(diào)用咒力，他就發(fā)現(xiàn)不了我。”

“在外面有看見像是人頭氣球的東西嗎？長的像我那種。”

“沒有。”

那證明，夏油杰不知道她會來這兒，她們只是巧合撞上，他可能也想招攬這群人，招攬其中唯一的術(shù)師。

“他在往這邊靠近，”七海說，“歌姬去市里面買東西了，我們等一下會合，快走。”

那她差點拐到手的老祖母怎么辦？

只有等帶著五條悟回來，趕跑夏油杰，搶回老祖母。

兩人出門，七海騎上僅剩的自行車，翠子坐在后座，他們混入大清早就趕集的居民中。

與此同時，夏油杰找到剛剛回鄉(xiāng)的米格爾。

之前，花費一周時間，他卡著人頭氣球的范圍，地毯式掃蕩美國，但沒有找到翠子，只找到一個叫拉魯?shù)男录胰恕?

他決定還是先來招募米格爾。

風咧咧地吹，他和米格爾站在空中，鰩魚狀的咒靈上，極高，地面上的人只看得見個黑點。

米格爾奧杜爾，是個高大強壯的黑人男性，面對面，夏油杰說起他的思想。

“誕生咒靈的非術(shù)師生而丑惡，為了消滅咒靈，創(chuàng)造沒有咒靈的世界，要消滅所有非術(shù)師……”

聽著夏油杰娓娓道來，米格爾覺得有點道理，但不太現(xiàn)實，聽上去不太像真能做到，不過那無所謂，他現(xiàn)在只想養(yǎng)家。

拇指與食指捏在一起，搓搓。

夏油杰面色未變，笑容依然溫和，似乎不覺得米格爾在別人談理想時，做這個動作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