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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生出咒靈,咒靈再將它們殺死,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因果循環,再符合自然規律不過。
逐漸地,世間安靜下來,天也認同他的想法一般,一只鳳蝶落在他的指尖,輕輕扇動翅膀,吮吸指縫里的鮮血。
夜色中,火光晃動,隱隱映照出蝴蝶翅膀的顏色,絲絨般的森林綠。
愣住一瞬,他眼神黯然,沉默幾秒后,指尖按向掌心,就要把她碾碎。
“啊,是蝴蝶。”
棕發的女孩,光著腳,從屋內跑出來,跌跌撞撞踩出一路血腳印。
因為從未接受過教育,她也不覺得滿布村中的斷肢殘身可怕,她們也經常被打呀,她的腿現在還沒好呢,這不是正常的事嗎?
她只是好奇地望著杰手上的蝴蝶:“我在窗沿上見過她!”
“……菜菜子。”黑發的女孩更為內向,遠遠地叫雙生姐妹的名字,眼睛時不時瞟向杰。
“媽媽說,蝴蝶會蛻變,真的嗎?”菜菜子問。
沒有捏死蝴蝶,杰蹲下身,將其遞給女孩,看著她攏住蝴蝶。
他說:“蝴蝶已經蛻變過了。”
但他還在進程中。
從肉蟲變成蝴蝶,要先瘋狂進食,黏著身軀在樹枝上,蠕動蛻去舊的皮,擠壓身體成蛹,溶解自身變成濃漿,重組,然后才能得以新生。
他還未徹底蛻去過往的皮。
父親約他后天在家中見面,說要談談他未來的事。
他已經選好未來了。
看向離他有幾步距離的黑發女童,他溫柔地笑著,問:“你們想和我一起去東京嗎?”
第22章 她在耳邊回溯的規則。
主母的獨子患病后,父親就將他們接回家族,說是之前忽略了他們,從今以后一定會認真對待。
好笑,明明一開始連姓氏都不愿分享。
不過是怕婚生子病死,成為無嗣之人,在家族的老古董面前失去話語權。于是撿回不知何時犯下的錯誤,想要將其包裝,奉給家族。
所以,第一次見面,他就砸了親爹的頭,花瓶碎裂的聲音清脆,血也給焦黃的皮膚增添多彩。
漂亮多了。
睜開雙眼,灰谷蘭推開眼罩,又躺半個小時,才從床上坐起身,手機時間顯示2017年11月30日14點。
今天也睡夠十小時,皮膚狀態良好。
去到盥洗室,鏡中的男人一頭紫色中短發,其中挑染幾縷黑色。他洗漱護理完畢,慢悠悠做好發型,去衣帽間挑選、穿上定制西裝,時間又過去兩小時。
盯著全身鏡中的倒影,他想,已經三十歲了,之后保養起來會更麻煩吧。
看來,死在十九歲也不全是壞處。
離開臥房,去到大廳,六十層樓高的玻璃幕墻外,沒有任何遮擋,陽光刺進來,照得地面上擺放的槍械整齊反光。
“龍膽,收好你的新玩具。”他說。
電視在播放ufc格斗賽事節目,時不時傳出主持人的激動解說,但總體聲音開得很小,龍膽怕吵醒蘭后挨訓。
站在沙發上,龍膽回頭,笑著向蘭揮手。
“大哥,你醒了啊。”
“樓下有兩個熟人,花垣和mikey,在58層會客室等著,說要見你。”
“三相教的最新動向在那個臺子上。”
順著龍膽的指尖看過去,臺燈下,攤著幾張光滑的a4紙,蘭拿起他們,對齊,進入電梯。
這些年,他新增個愛好,給夏油家僅剩的存活者找麻煩。
那家伙成為盤星教、現名三相教的教主。同時,也是個未向普通民眾公開的,屠完某個村莊,并殺死自己全家的通緝犯。
快速瀏覽資料,蘭發現,教會成員在東京和京都的出沒記錄變多。
是要在這兩個地方做什么?在咒術高專附近也有普通教會成員盯梢,目的在那嗎?
等會兒就匿名舉報給咒術協會,像他之前做過無數次那樣,總有幾次能猜中起效。
推開會客室大門,兩個黑發男人坐在沙發上,一個身體板直,緊張得額頭冒汗,一個松松垮垮癱坐著,看見他后“嘿”了一聲,和翠子差不多德性。
前者,是那個阻止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的“小學生”,叫花垣武道。后者昵稱mikey,組織過不良團體,他加入過一段時間。
都算是曾對他有幫助的人,所以龍膽才放人進來。
“什么事?”他坐在他們對面,翹起二郎腿。
“那個,下午好,其實,我想說、那個……”花垣磕巴半天沒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