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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銀，你要提防那個黑醫。森醫生是不會放過你的。但凡你要是露出異樣的情緒，對方就會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追著咬上你。”

“等等，你什么意思？！森鷗外對銀圖謀不軌？！”

第24章

森鷗外覺得芥川龍之介很有意思。

少年人應該聽聞了什么不好的傳言, 對他的態度有些避之不及。尤其是在有關于芥川銀的話題上，對方根本就是避之不及。

真有趣呢。自己可沒有對外宣稱自己有某種癖好，對方怎么會是這個態度？

森鷗外掃了一眼黑澤陣，見他微笑著回望著自己, 他的心中便有了數。

“彌奈小姐, 我看小銀出落得越發可愛了。您可要好好保護好她。這么可愛的女孩子, 要是落入壞人的手中, 后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彌奈聞言轉過頭, 伸手在芥川龍之介的肩膀上拍了拍, 讓對方的攻擊性不要那么強。

在得到信任的彌奈小姐的安撫后, 面無表情的少年撤開了羅生門的控制，只是咬牙切齒地瞪了一眼森鷗外。

見這個滿肚子黑水的壞家伙依舊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這個還不滿十歲的少年愣了一下, 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哪里有壞人在面對惡意時是滿不在乎的神情啊？

如果江戶川亂步和黑澤陣聽見他的疑惑，他們一定會嗤之以鼻。行為過激一點的, 還會搖著芥川龍之介的肩膀，讓他不要那么呆傻。

森鷗外如果不是這樣的人, 全天下就沒有什么好人了！

天知道他們有多提防森鷗外！剛剛那句話，對方惦記著芥川銀是假，無非就是想借著芥川銀的能力來試探彌奈小姐，看她是否有能力護住他們。

再者，他應該也從芥川銀身上看出一些端倪，有關于彌奈小姐能力的端倪。

黑澤陣垂下了眼, 他的手慢慢捏成拳頭, 沒有說什么。

現在的他端坐在輪椅之上。每逢清晨或者傍晚, 彌奈小姐都會前來為他治療。這種用火焰的方式是他前所未聞的，也是他一直守口如瓶的秘密。

森鷗外不止一次試探過他。按理說, 被挑斷手筋和腳筋的他理應是個廢人，只能終日躺在床上，等待著與謝野晶子的救治。

現在卻幾乎能夠下地行走了。這種恢復速度讓人始料未及。

對方向他透露過那個“死亡天使”的能力。據說只要是瀕死之人，不論斷手還是斷腳，與謝野晶子都可以使其恢復如初。

他信。他當然相信。

成年人之間的博弈是要有籌碼的。森鷗外與彌奈小姐之間的籌碼，就是與謝野晶子。

只要彌奈小姐能夠讓森鷗外無后顧之憂地登上那個位置，那么對方會雙手奉上這位“死亡天使”。

畢竟，與橫濱的黑夜相比，一個已經被玩壞的與謝野晶子算什么？

況且對方是被交換到彌奈小姐的手下，彌奈小姐都愿意奉他為主，與謝野晶子不還照樣是他森鷗外的？

黑澤陣輕輕一笑，這個笑容惹得森鷗外頭皮有些發麻。

別看小崽子還是個小殘廢，可是他總能冒出一些出乎意料的想法。有些想法一旦付諸實現，就算是他這個老師也是避之不及的。

天生適合黑暗的小崽子。

養不熟的白眼狼！

森鷗外嘴角的笑容更加得體。他看向彌奈，雙眼不愿放過對方的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

他必須要知道彌奈的能力。幻術師只是對方披著的外皮，他相信，一個能讓里世界忌憚的存在，不可能只有一種能力。

他在意呆利的里世界也是有些人脈的。對方一聽到這位小姐的名字，如遇蛇蝎。眼神驚恐地看著他，嘴中還大叫了一聲：

“你怎么會遇上這個惡魔？”

惡魔？

這位彌奈小姐長得十分標致，明顯是家族遺傳的丹鳳眼，一看便是個標準的東方美人。這個形象在西方很吃香。怎么會是他人口中的“惡魔”呢？

更何況對方的嘴角總是掛著一抹淡笑，有效地驅散了因為容貌給他人帶來的侵略感。

要不是自己沒有某些心思，一心只為橫濱，他還真的想試試看，自己究竟會不會讓這位小姐露出別樣的情緒。

“森先生，我的底牌越多，您便是越安全。你我如今都是綁在一條船上，我不好奇您的能力，就請您也不要探究我的能力了。”

彌奈牽過芥川銀的手，將其保護在懷中。

溫暖的觸感很好地驅散了芥川銀內心的恐懼，也讓她終于敢抬起頭面對森鷗外。

盡管對方的臉色黑得很難看，盡管那個名叫“愛麗絲”的小女孩也站了起來，但是芥川銀知道，自己不用再害怕了。

可惡。自己為什么那么沒有用？為什么總是要靠彌奈小姐的保護？

她……也想為彌奈小姐做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