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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云深為此黯然神傷了一會兒,隨后便想著要怎樣讓易平秋不要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不一會兒,車外響起馬兒的叫聲,江玉郎一聲“駕”后,馬車便顛簸起來,她們再次啟程了。
旅程上的感覺很奇妙,平日里快速飛過的時間在這時都變得好慢。
車內四個女人都做著各自的事情。李慕雪在睡覺;黃蟬花在刺繡,不過因為馬車太過顛簸,她已經戳傷自己好幾次了;易平秋在看車窗外的風景。
而蒼云深,正低頭看她與易平秋齊齊放在馬車地板上的腳。
玄清門統(tǒng)一發(fā)的長靴,蒼云深和易平秋的是同款,擱在一起,好像就有了某種關聯(lián)。
車里沒有人說話,昨日那么熱鬧,今日卻格外安靜,蒼云深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放在往日,易平秋早就笑吟吟地問她要不要吃些什么了吧。
糟糕,又陷在回憶里了。
蒼云深苦笑一聲,歪頭看易平秋的側臉,恬靜又可人。
出了林子,陽光便不再有遮擋,直直從車窗射進車廂。
李慕雪因溫暖的陽光睡得更熟,黃蟬花有些晃眼,干脆不刺繡了,又掏出果干來吃。
呆呆望著窗外的易平秋因著安靜和溫暖犯起了困,她輕輕倚靠在靠背上,腦袋一歪,閉上眼睛也睡過去了。
蒼云深這時才放松了身體,悄悄離易平秋更近,二人的肩膀挨到了一起。
有兩個人睡覺,剩下兩個也默契地減少了噪音的產生。
黃蟬花悠悠打了個哈欠,實在覺得無聊了,索性直接走出馬車,和外面趕馬的江玉郎坐到一起,聊天去了。
馬車一下又一下的顛簸,快要將三人都從車上彈起來,易平秋的腦袋也從靠背上歪了下來,倚在了蒼云深的肩膀上。
果然叫蒼云深等到了。
蒼云深緩緩支起身子,想讓易平秋靠得更舒服些。
可惜易平秋沒靠多久,她自己就察覺到了,悠悠轉醒后一言不發(fā)地離蒼云深遠了一些。
蒼云深只好等待下一次機會出現(xiàn)。
好在今日的路況十分泥濘,易平秋的腦袋很快就再次靠在了蒼云深肩膀上,然而易平秋又再次遠離。
由此反復了好幾次,易平秋終于臣服于自己的困意,安心靠在蒼云深身上,熟睡得緊。
蒼云深變換了一個易平秋更加舒服的位置,她們的手臂擱在一塊,十分親昵,蒼云深想要她們更親昵一點。
于是她用手輕蹭易平秋的手背,發(fā)覺易平秋并沒有反應后,大膽地與易平秋十指相握。
易平秋熟睡時沒了近日來的疏離和冷漠,蒼云深不知有多眷戀,她抬頭輕嗅易平秋發(fā)間混雜的陽光氣息,留戀地用頭蹭了蹭。
平秋,好想你。
蒼云深無聲地在心里默念,手上握易平秋握得更緊。
這一日晌午在路邊碰見了個小攤,五人便在小攤簡單吃了些東西。
下午再次進了一片林子,還未來得及出去,天就黑了。
旅程第二日晚,一行人又是在林子里度過。
和第一日晚一樣,依舊是易平秋做飯,李慕雪和黃蟬花打下手,江玉郎去做些雜事,蒼云深還是遣黃蟬花離開,代替黃蟬花向易平秋獻殷勤。
不過不一樣的是,這一晚飯后蒼云深耐不住性子,一直想和易平秋去單獨聊一聊。
從昌黎鎮(zhèn),到現(xiàn)今去華龍城的路上,二人重逢也有四日了,可這四日來她們之間的交流少得可憐,蒼云深想說什么、想做什么,都會被易平秋輕巧略過。
蒼云深已經沉了太久的性子了,以她的火爆脾氣,實在受不了易平秋這樣不理她。
“平秋,我在那邊等你,和我談一談吧。”
易平秋躲避著蒼云深的話語,充耳不聞似地閃身離開。
蒼云深又堵住她,忍著沒有去拉她的袖子,言語間多了些乞求:“和我談一談,平秋,求你……”
易平秋本想再次躲過,卻因“求你”二字頓住。
蒼云深的神色依舊是溫和的,她說道:“就一會兒,不會耽誤你太久的,平秋……和我來,好嗎?”
平秋、平秋的,怎么叫她的名字叫得那么順口。
易平秋蹙起眉頭,猶豫片刻,總算依著蒼云深去了叢林深處。
林深處沒有篝火,蒼云深在前頭走著,只有月光照亮了她修長的身影。
易平秋隱隱打起顫來,也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別的什么。
二人在離營地稍遠些的位置站住,蒼云深想到了易平秋會冷,遂從手心放出火焰,在地上設置了一處小小的篝火。
“先坐。”
一個長凳被蒼云深放在篝火旁。
易平秋手腳發(fā)冷,也顧不上和蒼云深置氣了,直接坐到長凳的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