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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綃如今的本事還畫不出同生符,就算鐘離湛有心要教,也不是所有能改變命運的符咒她都能驅動無形的天地靈力為己所用。
所以她給仲卿的同生符,是向鐘離湛要的。要兩張的時候鐘離湛還以為云綃是要給徐容靳和仲卿一人一張,卻沒想到她兩張都給仲卿了。
生老病死乃無可更改的天命,當時鐘離湛告訴云綃:“同生符在一個人的身上,只能有一次奏效,即便你給了他兩張符他也只能有一次選擇與誰同生的機會。”
云綃彼時回答她知道,眼下和仲卿作別后沒多久便閉上眼睛看似休息,鐘離湛便以為她是不舍。
仲卿或許是云綃人生中的第一個算得上長輩的人,她會憂心他的生命終點也是因為她足夠在意,她的心遠比她表現得要柔軟得多。
鐘離湛想著不知要如何安慰,便垂首在云綃的頭頂上輕輕落下一吻道:“我們盡快趕回來就是。”
“才不要!”云綃突然睜開眼,一臉認真地看向他:“我好不容易擺脫這兩個礙事的,可以和你單獨相處,咱們還沒親熱幾次呢就要回去了?”
鐘離湛:“……?”
他愣了一瞬,問:“你不是因為仲卿年紀太大了而我們此番出門……”
鐘離湛的話都沒說完,就見云綃擺了擺手道:“別擔心,我感覺他有得活呢。”
就憑著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徐容靳,仲卿也得努力地、好好地活著,把他的路給鋪平了才舍得走。
鐘離湛已經問不出那她方才看上去很疲憊惆悵的原因是什么了,總之不會是因為仲卿和徐容靳。
云綃重新抱著鐘離湛的胳膊,親親熱熱地湊過去道:“我想先瞇一會兒,等我們離京都遠了,也遠離人煙了,你要不要試一試在馬車上……”
狡黠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云綃朝鐘離湛抬了抬眉,視線順著他的胸膛一路往下,直勾勾地盯著他腰間掛著的配飾穗子垂落的方向。
鐘離湛被她看的后腰一酸,立刻正經危坐起來。
他沒回答,但通紅著耳朵也沒拒絕,云綃就知道他肯定也想。
云綃笑嘻嘻地戳了一下鐘離湛繃得堅硬的腹部,不禁于心中暗嘆,之前在東洲,鐘離湛食髓知味般總是拉著她做這種事,云綃簡直像一條魚一樣被他翻來覆去的。
可回到京中那么多雙眼睛看著,云綃和鐘離湛只能住在臨時搭建的營帳內,那營帳沒門只有簾,仲卿和徐容靳簡直想進就進,她都很少能和鐘離湛親親了。
這種事情,多了疲憊,少了又貪戀。
嘖嘖。
云綃有過經驗之后就知道一旦和鐘離湛開始那就一定會力竭也未必止,她本來早起就沒休息好,眼下怎么也得先補回來,養精蓄銳!
而且現在他們還未完全離開京都范圍,官道兩側都有村莊,說不定突然路邊一個行人就能瞧見被風掀開的車簾內發生的一切,云綃也不打算在這種地方胡來。
鐘離湛自知道云綃的想法之后便正經危坐,心里隱隱有些期待,也難免胡思亂想。
結果沒一會兒,他便聽見云綃均勻的呼吸聲,她是真睡著了。
鐘離湛:“……”
所以她方才說了那么多,把他身體都給撩撥得發燙,到現在心跳還紊亂著呢,她自己睡的噴香了?
鐘離湛捏了一下熟睡中云綃的臉。
暖洋洋的太陽烘著車外,整個馬車內都是溫暖且舒適得恰到好處,云綃的臉也變得微微發燙,透著薄薄的粉色。
鐘離湛的指腹摩挲了會兒她的臉,低聲道:“小沒良心的。”
沒良心的云綃一覺睡到了大下午,人煙稀少的道路很窄,千里馬走起來也慢了許多。
云綃伸了個懶腰,對鐘離湛道:“我們先休息會兒吧,餓了。”
馬車因為她說出這句話緩慢地靠著山邊上行走,從壓平的道路漸漸進入一旁窄小的竹林里。
柔軟的竹葉鋪了滿地
,馬車走到無法前行的地方停了下來,林子內彎彎繞繞,前后遮攔。
這地方不像是經常有人路過,竹葉中的筍子都冒出頭了。
云綃正打算下馬車看看能不能弄點兒東西吃呢,便察覺到腰間一股力量箍住了她,整個人晃動,直接坐在了鐘離湛的懷里。
她的后背貼上鐘離湛的胸膛,立刻便感受到了鐘離湛的欲求不滿,云綃動也沒敢動,主要是這個姿勢實在是太危險了!
云綃看不見鐘離湛的臉,只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帶著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云綃立刻如同煮熟了的蝦子一樣蜷縮起來。
她聲音不似方才那樣嬌氣,很沒底氣地重復一遍:“我餓了……”
“嗯。”鐘離湛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道:“我也餓了。”
說完這話,一只大手掰著云綃的下巴讓她回頭,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要吞沒了她。
另一只手順著云綃的前襟探入,不過輕輕揉了兩下便讓懷中的少女徹底卸力,整個人柔軟溫順地癱在了他的身上。
被貼了黃符的馬連續跑了大半天也餓了,可四肢被困也無法走動,只能就地找草葉吃。
馬車內傳來微弱的聲音,三匹馬束起耳朵左右去看,也沒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只幾只鳥兒撲扇著翅膀飛過。
云綃半趴在馬車內的小桌案上,鐘離湛的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腰讓她無法掙扎,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腿。
云綃呼出的全都是熱氣,她從沒覺得春天居然也能熱成這樣,熱到她的汗水幾乎模糊了視線,熱到她喊出來的聲音都像是浸透了汗水一樣黏糊糊的。
竹林里的風吹動了車簾,灌入一陣林間太陽曬不到的涼意,云綃頓時被這陣風吹得似冷得顫抖,意識有那么片刻的渙散,隨后漸漸因馬車內熱氣被吹散而清晰。
鐘離湛抬起頭,舔了舔濕潤的嘴唇,也不管鼻梁上閃爍的水光,附身就要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