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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jī)又震了：「進(jìn)來。」

李詩深吸一口氣，走進(jìn)去，高跟鞋踩在瓷磚上，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回響，她走到最里面，倒數(shù)第一個隔間，門關(guān)著。

她抬手，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門從里面打開了。

許顏站在隔間里，空間很小，她幾乎貼著門，看到李詩，她往旁邊讓了讓：“進(jìn)來。”

李詩擠進(jìn)去，門關(guān)上，落鎖，隔間更小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幾乎貼在一起，李詩能聞到許顏身上的香水味，還有……別的味道。

她低下頭。

馬桶蓋是蓋著的，但邊緣有水漬，地上也有，深黃色的，濺開一片。

“看到了？”許顏說，聲音很輕。

許顏說，“我檢查過了，有三個沒沖干凈。其中兩個只是有點黃漬，但這個，”她用腳尖點了點地面，“這個最嚴(yán)重。”

李詩盯著地上那片污漬，水跡未干，在熒光燈下反著光。

“清潔工估計得等晚上才來。”許顏說，“但味道已經(jīng)散出來了，不好聞。”

“你把它弄干凈。”

“怎么弄？”許顏歪了歪頭，“用紙擦太慢了，也擦不徹底，而且紙會堵馬桶。”

她往前半步，幾乎貼到李詩身上。手抬起來，手指輕輕拂過李詩的下巴。

“你爬過去，”許顏說，聲音低得像耳語，“舔干凈。”

李詩渾身一僵。

“或者喝掉。”許顏補(bǔ)充，“隨你。”

“不……”李詩往后退，背抵在冰涼的隔間板上，“不行……”

“為什么不行？”許顏問，表情很平靜，“這里沒人，就你和我。”

“我……我做不了……”

“你做得了。”許顏打斷她，“你連尿褲子都做過了，這有什么？”

李詩搖頭，眼淚涌上來：“許顏，求你……”

“求我？”許顏笑了一下，“剛才在巷子里，你對你朋友那么硬氣，現(xiàn)在怎么軟了？”

她伸手，抓住李詩的手腕。

“選一個。”許顏說，“爬過去，弄干凈，或者我現(xiàn)在出去，把你那些照片，一張一張，發(fā)到商場的大屏幕上你知道，中庭那兒有個巨幕，正在放廣告。”

李詩瞪大眼睛。

“我說到做到。”許顏松開手，從包里掏出手機(jī)，劃開屏幕，李詩看到自己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表情驚恐，赤身裸體。

“不要……”她聲音發(fā)抖。

“那就快點。”許顏收起手機(jī)，“我趕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許顏靠在門上，抱著胳膊，靜靜看著她。

終于，李詩動了。

她慢慢蹲下身，膝蓋碰到冰涼的瓷磚，然后，她雙手撐地，趴了下去，動作很慢。

地面很涼，她爬到馬桶邊，那片污漬就在眼前深黃色，混著水，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氨水味。

她停住了。

“繼續(xù)。”許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李詩閉上眼睛。她低下頭，臉湊近地面。

第一下，舌尖碰到瓷磚。咸的，澀的，帶著濃重的騷味，她胃里一陣翻攪，差點吐出來。

“別停。”許顏說。

李詩咬緊牙，伸出舌頭，沿著污漬的邊緣舔過去，液體沾在舌頭上，味道直沖腦門，她強(qiáng)忍著惡心，一點一點，把地上那灘尿漬舔進(jìn)嘴里。

咸，澀，苦，味道在口腔里彌漫開，她喉嚨發(fā)緊，想咽下去，又反胃，唾液大量分泌，混著嘴里的液體，她不得不吞咽。

咕咚。

很輕的一聲。

許顏蹲了下來，就在她旁邊。李詩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

“好乖。”許顏說，手指插進(jìn)李詩的頭發(fā)，輕輕梳理，“就這樣，慢慢來。”

李詩繼續(xù)舔，舌頭刮過瓷磚表面，把那些干涸的、粘在上面的痕跡也刮下來，有些地方已經(jīng)半干了，她用口水潤濕，再舔掉。

她舔完地上，直起身，看著馬桶，邊緣還有濺出來的水漬，黃黃的，她湊過去，伸出舌頭，沿著陶瓷邊緣舔。

彎腰的姿勢很難受，脖子酸痛，但她不敢停，舔完邊緣，她打開馬桶蓋，里面沒有糞便，但水是黃的，水面漂著幾片沒沖干凈的紙屑。

她盯著那汪黃水。

“這個也要。”許顏說。

李詩雙手撐在馬桶圈上，低下頭，把臉埋進(jìn)馬桶里。

水很涼，她張開嘴，含了一口。味道比地上的更濃，直沖鼻子，她憋著氣，強(qiáng)迫自己咽下去。一口，兩口，三口。

她抬起頭，臉上、頭發(fā)上都是水。水順著下巴滴下來，落在衣服上。

許顏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水漬。

“還有兩個隔間。”她說。

李詩看著她，眼睛通紅，臉上濕漉漉的。

“起來。”許顏站起來，拉開隔間門。

李詩撐著馬桶圈站起來，腿發(fā)軟，差點摔倒，她跟著許顏走出隔間，來到倒數(shù)第二間。

門開著，馬桶里有點黃漬，不嚴(yán)重，李詩走進(jìn)去，趴下，開始舔，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好像沒那么難，她舔干凈馬桶邊緣，然后打開蓋，喝掉里面的水。

第三個隔間在最外面。她們走過去時，洗手間門被推開了。

兩個女生說笑著走進(jìn)來。一個說：“我剛才看見那雙鞋了，真的好看，就是太貴了……”

她們走到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洗手。

李詩僵在隔間門口，許顏卻神色自然，拉著她進(jìn)了隔間，關(guān)上門。

狹小的空間里，能清楚聽到外面兩個女生的談話。

“你說我要不要買？下個月生日，讓我媽送我。”

“買啊，多好看。”

水聲停了，抽紙巾的聲音，高跟鞋聲往隔間方向走來。

李詩屏住呼吸。

隔壁隔間的門開了，關(guān)上，落鎖，然后是對面隔間。

許顏靠在門上，看著李詩。她用口型說：“繼續(xù)。”

李詩搖頭，眼淚掉下來。

許顏蹲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她們就在隔壁。你想讓她們聽見動靜？”

李詩咬住嘴唇。

“那就快點。”許顏說，“趁她們還沒出來。”

李詩顫抖著趴下去，這個隔間比較干凈，只有馬桶邊緣有一點水漬，她伸出舌頭，快速地舔，舌頭刮過陶瓷表面，發(fā)出很輕的沙沙聲。

隔壁傳來沖水聲，然后門開了，高跟鞋走出去。

另一個隔間也沖了水。

兩個女生在水池邊補(bǔ)妝，聊著天，聲音漸漸遠(yuǎn)去門開了，又關(guān)上。

李詩癱坐在地上，背靠著隔間板，大口喘氣，嘴里全是那股味道，喉嚨發(fā)苦，胃里翻江倒海。

許顏站起來，從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

“漱漱口。”

李詩接過瓶子，猛灌了幾口，在嘴里含了一會兒，吐在馬桶里，又喝了幾口，漱口，吐掉，一瓶水用完，嘴里的味道淡了些。

“起來。”許顏說。

李詩撐著站起來，腿還在抖。

許顏打開隔間門，走出去。李詩跟在她身后。走到洗手池前，許顏擰開水龍頭：“洗把臉。”

李詩俯身，用冷水一遍遍潑臉，。

“看，”她輕聲說，“多干凈。”

許顏拿出紙巾，幫她擦干臉上的水，又理了理頭發(fā)。

“走吧。”她說，“該回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