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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側(cè)目掃了她一眼。

“你這是打算跳槽到新公司以后，再說自己拿了offer卻忘了?許若晴，你只會用謊言來逃避責(zé)任嗎？”

許若晴咬了咬唇：“顧總，那天……我真的喝多了，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如果給您造成了困擾，我真誠地道歉，我……我可以給您精神損失費(fèi)……”

“呵?！?

顧言深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她聽得渾身涼颼颼的。

“許若晴，你覺得我缺錢？還是你覺得，我顧言深的清白，是你那點(diǎn)工資可以打發(fā)的？”

清白？不會吧？難道她把他給強(qiáng)了？他會不會把她直接滅了??？

“那您想怎么樣？”許若晴的聲音帶了一絲哭腔，“那天晚上，其實(shí)……是我的初吻，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刺啦——”

車子猛地在紅燈前剎停。

慣性讓許若晴驚呼一聲，還沒坐穩(wěn)，下巴就被一只溫?zé)岬拇笫帜笞?，?qiáng)迫她轉(zhuǎn)過頭。

顧言深逼近她，眼底翻涌著某種暗火：“那天晚上是你拉著我的領(lǐng)帶，強(qiáng)吻我的。也是你解開我的皮帶，說要看看我失控的樣子……”

許若晴等著他繼續(xù)說，她很想知道自己當(dāng)時到底做到哪一步，又有些不敢面對。顧言深卻沒有繼續(xù)深入描述當(dāng)時的情景。

許若晴暗自琢磨：雖然沒有經(jīng)驗(yàn)，但如果真做了什么應(yīng)該會很疼吧？可那天醒來并沒有疼痛的感覺。不過……她也不敢十分肯定就是了。

顧言深胸膛起伏著，咬牙切齒道：“做完這一切，你說你不是故意的？”

許若晴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道歉：“真的對不起……”

顧言深盯著她慌亂濕潤的眼睛，拇指在她下頜摩挲了一下，隨即松開手，坐回駕駛位。

“既然開始了，就沒有單方面喊停的道理。”

綠燈亮起，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

二十分鐘后，車停在一處隱秘的巷弄深處。

這家私房菜館沒有招牌，只在檐下掛著一盞并不明亮的竹燈。這里是S城真正的銷金窟，實(shí)行極其嚴(yán)苛的會員制，私密性極高。

每一處都透著“我很貴且很難約”的氣息，但是許若晴絲毫沒有心情欣賞。

侍應(yīng)生一路引著他們穿過曲折的回廊，進(jìn)了一間臨水的包廂。許若晴像一只鵪鶉，跟在顧言深身后。

包廂臨水，屋內(nèi)燃著極淡的沉香，兩人面對面坐著。

菜品一道道上來，精致得像藝術(shù)品。侍者退出，包廂門輕輕合上。

顧言深慢條斯理地用餐，禮儀無可挑剔，沒有再開啟話題。

許若晴卻味同嚼蠟。

那段錄音像一把懸在頭頂?shù)膭?，每分每秒都在凌遲她的神經(jīng)。

終于，隨著最后一道甜品撤下，顧言深拿過濕巾，優(yōu)雅地擦拭著那雙修長的手。他擦得很仔細(xì)，許若晴呆呆地看著男人的動作。

“許若晴?！?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回蕩在空曠的包廂。

許若晴脊背瞬間僵直，像是等待宣判：“顧總。”

顧言深抬眸，金邊眼鏡折射出冷冷的光。他沒有提錄音，而是忽然問了一個完全無關(guān)的問題：“你覺得我有潔癖嗎？”

許若晴愣住了，下意識回答：“應(yīng)該……有吧。您的辦公室每天要消毒，文件必須擺放整齊……”她心想，看你剛才擦手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做外科手術(shù)呢。

“沒錯。我不僅有環(huán)境潔癖，更有精神潔癖。尤其對于未經(jīng)允許的觸碰，我的生理反應(yīng)是——惡心?！?

他說這句話時，眼神直直地盯著許若晴的嘴唇，毫不掩飾其中的嫌棄。

許若晴臉上一白：“那晚……真的很抱歉?！?

顧言深嗤笑一聲，那笑意不達(dá)眼底，“許若晴，那晚你那一通胡作非為，給我留下了嚴(yán)重的后遺癥?！?

“……后遺癥？”

許若晴瞪大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