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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說那句話時風輕云淡的表情,心里怕是不知怎么笑話她上桿子呢!
行,既然這樣,那她非要狠狠打他的臉才行。
“我下午不是說我要嫁給他嗎,”江棠梨抬著下巴:“現在我要收回那句話!”
周溫喬拉住她手腕:“梨梨,咱可不許賭氣。”
她就是賭氣,反正嫁誰不是嫁。
江棠梨冷哼一聲:“我不僅不會嫁給他,我還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嫁給那沒幾根毛的王贊都不會嫁給他!”
江祈年壓著眉眼看她:“不想嫁就不嫁,他們算什么東西,至于你拿自己的婚姻大事開玩笑?”
所有的怨氣都被爸爸的那句「他們算什么東西」給平了下去。
江棠梨心里偷樂,面上卻拿喬:“人不都是你給我選的嗎?”
“這是選擇題,但不是必選題。”
說完,江祈年往沙發睇了眼:“看看里面什么東西,沒摔壞的話,我讓人明天還回去。”
周溫喬從禮袋里拿出一個白色的羊皮方盒,打開,是一塊未經雕琢的橢形羊脂白玉。
江棠梨勾頭看了眼,嘴角撇出嫌棄:“連個花樣都沒有。”
周溫喬笑了笑,將蓋子蓋上:“沒壞,回頭我讓人重新找個禮袋就好。”
江棠梨看著白色禮袋上留下的灰腳印,眉心漸擰:“不對。”
周溫喬扭頭看她:“什么不對?”
江棠梨轉了轉眸子:“他給我的時候,我記得里面還有一個深色的盒子。”
周溫喬往禮袋里多看了眼:“沒有呀——”
江祈年抱著的雙臂漸漸放下:“讓你給撿回來的時候——”
不等他話說完,江棠梨就趿拉著她的長耳朵毛絨拖鞋往外跑。
果然,一出大門,就看見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長方形的深色禮盒。
拂掉上面沾到的灰塵,江棠梨忙打開盒子查看。
見多了各種昂貴的珠寶首飾,但打開的那一瞬還是讓她眸光亮了一下。
是一條“珠寶領”項鏈,鉆石鋪鑲的主鏈構成兩只天鵝交頸造型,再以兩顆小小的粉鉆作為天鵝的眼睛,而這條項鏈最昂貴之處就是從中間垂下的一顆水滴形鉆石。
如今,那足足十克拉之多的水滴形鉆石卻隕在盒子最下方。
江棠梨傻眼了。
第一反應就是捧起盒子往家跑。
她的確是不夠小心,急匆匆地跑到客廳,把盒子從懷里拿開的時候,項鏈直直掉了下去。
這下好了,即便腳下是羊絨地毯,主鏈外的三條鑲滿鉆石的羽毛型輔鏈也斷了一條。
客廳里突然安靜到針落可聞。
江棠梨看了眼周溫喬,又順著她視線看向江祈年:“...爸爸,我是不是,是不是非嫁不可了?”
她知道這條項鏈大概值多少錢,雖然對她們家來說不算什么,可因為自己的不小心平白無故損失大幾千萬......
周溫喬忙擦掉她奪眶而出的眼淚,“沒事的,一條項鏈而已,爸爸會處理好的。”
闖了大禍,卻成了被安撫的一方。
江棠梨心里愧疚難擋,她吸了吸鼻子,“大不了我就嫁嘛!”
江祈年看著她那委委屈屈的小表情。
“因為一條項鏈就把你嫁過去?”江祈年失笑一聲:“你當爸爸賣女兒呢?”
不是嗎?
有沒有今晚這事,她不也是被當成交換的物品被‘賣’到陸家?
可是之前所有的不甘心不服氣都變成了愧疚,本來還想著質問爸爸的,現在她哪里還說得出口。
回到樓上,江棠梨把臉埋在枕頭里,滿腹不能明說的委屈一陣陣席卷著她。
江璟沐來敲門的時候,江棠梨臉上的妝都哭花了。
“怎、怎么哭成這樣了?”
江棠梨嘴一癟,撲到江璟沐懷里:“二哥,我闖禍了。”
上來之前,江璟沐在樓下聽父母說了一些大概,只是沒想到從當事人嘴里聽到了些不一樣的。
“所以那會兒你出去不是去酒吧,而是去翡盛酒店了?”
江棠梨點了點頭:“但是我沒看見爸爸。”
江璟沐氣笑一聲:“你要是看見了呢,還真打算上去一通質問?”
江棠梨哭得眼眶通紅,“他都能把我賣、賣了,”她打了個哭嗝:“我還不能問兩句了?”
江璟沐抽出紙巾給她擦了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