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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掀倒琪琪格后立時在她頸上摁了一把,琪琪格手上殺招才舉起便頹然落下,人已當(dāng)場暈了過去。
“怎不殺掉?”元昶走過來,“留一個活口都不算贏。”
“留她問問那些火銃是怎么來的。”燕七道。
“她未必肯說。”元昶道。
“這事兒就交給大人們了,”燕七拍拍身上的雪,“那幫黑心的家伙們總有手段能讓她開口吧。”
“……”連你爹都說進(jìn)去了這樣真的好嗎?元昶伸手幫燕七把頭上的雪拂去,順便握住她滑脫下來的一綹黑軟的頭發(fā),壓下肩來咧嘴沖她笑,“行啊你小胖,剛才那幾下子看著就給勁,以后天天用這幾招來和我打怎么樣?”
“……當(dāng)這是在做廣播體操嗎天天重復(fù)幾個動作?”燕七無語臉。
“看著好看啊,多養(yǎng)眼!”元昶嘿嘿嘿。
“……原來養(yǎng)眼的不是我的美貌而是我打人時的樣子……真辛酸……”燕七道。
“臉皮還能更厚點兒不?有這么直接說自己長得美的嗎?!”元昶叉腰看她,“丑成這個樣子也就我肯要你。”
“開玩笑,大街上喊一嗓子你看有多少人想娶我。”燕七道。
“我看他們誰敢。”元昶不緊不慢。
“拒絕霸權(quán)主義。”
“沒啊,我又沒勉強(qiáng)你,滿大街的人你隨便喜歡,”元昶笑嘻嘻地,“滿大街的人也隨便我揍,咱倆誰也管不著誰。”
“咳,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歡看的一本破案話本,里面有個故事叫做《四簽名》?”燕七問他。
“怎么突然就說到話本……喂!”元昶氣得手一伸就要撈燕七過來痛揍,哪壺不開提哪壺,正高興的時候又提起要他家人簽名同意的事,還特么什么破案話本,胡扯淡都能扯得這么順口,這小胖子是要上天啊!太特么欠揍了!
燕子忱收拾完那邊的戰(zhàn)場過來找閨女的時候,就看到元昶那小王八蛋一邊壞笑一邊揪著自家閨女的小辮子各種調(diào)戲的一幕,眼皮兒跳了兩下,抬腳踢起一塊石頭沖著那小王八蛋的面門就飚了過去,小王八蛋反應(yīng)極快,一偏身堪堪躲過,橫眉豎目地瞪過來:“你腿上的傷好了?!”
“哎?爹你受傷啦?”閨女三步并作兩步地過來,臉上盡是關(guān)切之色(面癱臉表示并沒有),這令當(dāng)?shù)男南乱魂囉鋹偅娝|女到得面前,體貼非常地在他身上一陣打量,道,“傷哪兒了爹?我看看。”
傷哪兒了……咳,“無妨,小傷,不值一提。”燕子忱拍拍閨女的肩。
“肩上受傷了吧。”他閨女吸著鼻子道。
……忘了他閨女耳聰目明鼻子靈了,這是聞到了他肩膀處有藥味兒。眼見她還要再聞,連忙伸手捏住這貨下巴把臉給她轉(zhuǎn)到了一邊去:“屬狗的?一個勁兒亂聞什么!地上那小娘們兒怎么回事?沒殺掉?”
“留個活口問問火銃哪兒來的唄。”燕七道,低了聲把秦駙馬在那琉璃洞中說的話簡單轉(zhuǎn)發(fā)了一遍。
“你是說,懷疑這些火銃是涂彌提供的?涂彌沒死挺?”燕子忱也低著聲凝眉道。
“更有可能是這些火銃本來就是他藏在那山里的,他把火銃帶到了大摩,為的就是挑起戰(zhàn)爭,而把山中藏火銃的地點提供出來,或許是為了有那么一天,大摩人潛入中原后能給天朝以出其不意的一擊,畢竟這山區(qū)距京都實在很近。”燕七道。
燕子忱點頭:“這么說,這山區(qū)中很可能還藏有大量的火銃——這小娘們兒要留著,把口供給她逼出來。”
“看你的了爹,論心黑手辣除了大伯我就服你。”燕七拍拍他爹胸膛。
“什么亂七八糟!”燕子忱瞪她一眼,復(fù)又壓低聲,“山中有雪,你可把你大伯留下的印跡都處理妥了?”
“放心,為了不被別人看出破綻,我已經(jīng)直接把他推下懸崖了。”燕七豎起兩根大拇指。
“……”燕子忱一腳把這個面癱著臉給他開玩笑的小混帳撩飛,看了眼站在那廂沒跟過來的元昶,許是因為提到了涂彌,他便不肯過來搭這樣的話題。
臭小子至少還是有一樣優(yōu)點的,既重情重義又不會模糊立場。燕子忱不易察覺地笑了笑,沖著元昶招手。
元昶臭著一張臉走過來:“干嘛,傷口扯裂了我可不管給你包扎!”
“老子稀罕你那臭手?!”燕子忱罵,“把那小娘們兒扛上,出山。”
“我不管,”元昶卻抬腳就跑,“我不碰別的女人。”搖著尾巴就追燕七去了。
“娘了個蛋的!別他娘的想肖想老子閨女!”燕子忱再次飛起一腳踢出一顆石頭蛋子,這回元昶沒能躲開,正中臀部,頭也不回地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比出一記中指來。
“跟他娘的七丫頭學(xué)壞了。”燕子忱罵著,瞅了眼地上的琪琪格,轉(zhuǎn)頭走了。
不一時穆承宣走了過來,一看地上躺著的是琪琪格,氣得直罵:“燕老二你個驢日的!哪兒他娘的有首烏精!騙老子過來給你當(dāng)苦力!”
這山里首烏多是真的,穆承宣他爹愛臭美,頭發(fā)一白就愁得哭天搶地,穆承宣隔三差五地到處淘換老首烏孝敬他爹烏發(fā)養(yǎng)顏,一聽燕子忱剛才說這邊有個已經(jīng)成了人形的首烏,立馬就過來了,結(jié)果人形的確是有,還他娘的是進(jìn)口的。
琪琪格被眾人暫先找了個地方藏匿了起來,否則按照賽事規(guī)定必須有一方全員死掉才算另一方的勝利,眾人商定了屆時只說她已被擊落懸崖,待這事過后再回來帶她。
因著還有一隊人去尋陳靖了,眾人約定了在賽區(qū)出口處見面,比賽有七天的時限,無論找不找得到陳靖都得離開賽區(qū),屆時眾人再一同離開。
于是到得第七日,見著天朝眾人由賽區(qū)中出來,等在出口處的負(fù)責(zé)接人的兩國代表立時呈現(xiàn)出了冰火兩重天,天朝的人們一陣雀躍歡呼,大摩人則個個兒既驚又怒又頹敗。
山外那片臨時開辟出來的賽場此時早已等滿了臣民軍士,皇上也再次御駕親臨,眾人翹首踮足望著同一個方向,直到路的盡頭處出現(xiàn)一隊騎馬的身影向著這廂飛奔而來,所有人都不由一陣緊張,究竟這隊回來的人,是我們的英雄,還是大摩的畜生?
“——燕子忱——是燕子忱!”有人飛行員視力,遠(yuǎn)遠(yuǎn)瞧見,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是我們的人——是我們的人!我們贏了!我們贏了!”全場臣民轟然間歡聲雷動。
就在這鋪天蓋地的歡呼聲中,天朝的英雄們騎馬馳近,下馬后大步行至御駕前,齊刷刷向著自家皇帝叩首交旨,龍椅上的皇上繃著臉,目光在這些人之間掃來掃去掃來掃去,果然不見了那張日日相對了二十多年的面孔,那混蛋果然就這么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地走了,一點留戀都沒有!多沒良心的一個人!多狠的一個人!王八蛋!不要臉!大傻逼!老子輕易出不得宮,他又輕易不能回京,自此后就再也不見面了嗎?!二十多年的情分說把老子甩了就把老子甩了,老子是大鼻涕嗎?!
“去給朕把燕子恪找回來!朕不相信他死了!”皇上振聾發(fā)聵的龍音響徹在中原大地的上空。
因著皇上派出的軍隊進(jìn)山搜人,搞得燕家也不敢辦喪事,皇上不說人死,人就是死了也得算活著,于是大家該干啥還得干啥,朝堂上一片觀望狀態(tài),私底下卻是小動作不斷。這燕大蛇精病一死,簡直就像是倒了半壁江山啊,說沒人有想法那是假的,人心思動,風(fēng)云暗涌,私下勾連,一時間頗有股子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之勢。
就在眾人小動作頻頻的時候,皇上派去山中搜尋燕子恪的軍隊已經(jīng)悄然搜出了被藏匿起來的上千支火銃,然而十萬大山這么大,鬼知道涂彌還把多少火銃藏在多少地方,所以這支可憐的軍隊因為涂彌的惡趣味而將一直不停地在這山中找下去……
被秘密抓起來的琪琪格在燕子忱的手下結(jié)束了她短暫一生最后的難忘時光,沒人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但她留下的口供已足以讓人對此連好奇心都不敢有。
于是就在臘月二十八日這一天的早晨,全京人民都在為即將點燃戰(zhàn)火的綜武大賽總決賽而興奮不已議論紛紛時,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包圍了莊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