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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刃自知理虧,次日買了好幾件上好的成衣,一邁進府門,那狗兒就開始對他狂吠。
兔子扯著褲腿不松口,他本想一腳踢開,想了想不合算,若是用力了,楚懷珠定要責怪他。
回到房間,榻上小小一團蜷縮在被褥里。
“阿珠?”
臂彎里的人兒燙得嚇人,像個小小的脆弱火球,呼吸又輕又急,平日里那點溫潤的涼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喚她,只得到含糊的嗚咽。
一種陌生的慌亂猝然攥住了李刃的心。
他沒猶豫,將人嚴實裹住,一路疾行到了醫館,踹開門時,驚得坐堂大夫手中的筆都掉了。
“年輕人,不知輕重!”
上了年紀的女醫掀開裘氅一角,看到懷珠脖頸、肩臂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吻痕與指印,眉頭狠狠擰起,刮了李刃一眼。
“邪熱內侵……需先散熱,再徐徐調理。”她一邊撿藥,一邊絮絮叮囑,“不可再受涼,不可勞累,這幾日更不可再行房事。”
李刃沉默地聽著。懷珠被移入一間清凈的小隔間,女醫用溫水為她擦拭身體散熱,又灌下濃濃的藥汁。
他守在門外,直到里面傳來聲音:“熱度退了些,讓她好好休息。”
懷珠是在一陣濃郁苦澀的藥味里醒來的,眼皮沉重,身體像是被拆開,每一處骨頭縫都酸軟無力。
映入眼簾的是簡陋的房梁,陌生的青布帳子。
側過頭,便對上了一雙眼睛。
“醒了?”
李刃就坐在床邊的一張矮凳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
他起身,卻見懷珠往里縮了縮。
李刃沒再上前。
“把藥喝了。”
被她這樣看著,心頭那點酸意又泛了上來。他轉而端起旁邊小幾上一只溫著的藥碗,里面是黑黢黢的湯汁。
李刃這人肆意慣了,一向都是想什么做什么,唯獨到了楚懷珠這里,他碰壁了。
“我很兇么?”
懷珠撐著坐起來,聽見這句詭異的發問,一時間懵了。
“什么?”
李刃端起藥碗,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
懷珠垂眸看著藥汁,濃重的苦氣直沖鼻端。
“苦。”
“喝。”
懷珠皺著眉,在李刃不拘小節的喂法下,沒幾口就見了碗底。
“楚懷珠,”他將碗放到一邊,“我很兇?”
他想起之前她說的,她總是說他兇,做什么都要輕輕的。
“嗯。”
懷珠軟軟應著,她還是沒什么力氣。李刃問這些有什么用,反正也不會改,甚至還會變本加厲。
“是你要惹我生氣。”
她本沒精力,聽見這話,只覺得一股邪火往外冒。
“是我?”懷珠忍不了了,“是你不信守承諾!”
見她動怒,李刃語氣柔了些。
“你怪我就怪著,生什么氣。”
“李刃你能不能別這樣。”
少年不解地看著她。
“打了巴掌就給顆甜棗,”懷珠眼中有淚光,“你當我是什么?一只貓一只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