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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zhàn)”沒持續(xù)幾天，蘇月白還是去“治療”了——在匿名網(wǎng)絡(luò)平臺上。現(xiàn)實中那種咨詢，他實在開不了口。

他隱晦地描述：一個因童年分離后重聚、關(guān)系過于親密的妹妹，一種讓他困惑又失控的引力。略去了所有情色糾纏。

屏幕另一端，名叫李莉的醫(yī)生給出專業(yè)回復(fù)：

“您描述的情況，在特殊家庭關(guān)系中可能出現(xiàn)，涉及‘遺傳性性吸引’——即血緣相近者長期分離后重聚，可能產(chǎn)生的強烈情感與性吸引力?！?

“建議首要建立清晰的身心邊界，盡量減少獨處，將精力轉(zhuǎn)向正常社交、學業(yè)和興趣愛好。若情況嚴重，可能需要家庭介入，甚至暫時分開居住……”

他看著那幾行字，每個字都認識，組合起來卻像一堵墻。

“這算愛情嗎？”他打出這幾個字。

“不算。”

最后，他遲疑了一下，問：“之前有沒有一個十七歲的女生找您咨詢過？”

“可以明確告訴您，沒有?！?

“好的，謝謝?！?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她怎么可能真的去看醫(yī)生。

也許是那些建議起了作用，也許是想讓妹妹死心，在后續(xù)的日常里，他開始試著建立“正常社交”。

周雨薇在一次課后交談中，看似隨意地提起：“對了，周六中央公園有個音樂展覽會，挺難約的……我剛好有兩張票?！?

她抬起頭，眼中是善意的期待，“如果你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就當放松一下?！?

他愣了一下，隨即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好。”

他對自己說，她是個好女孩，文靜又善解人意。這才是正常的情感。

——

學校天臺。風很大。

蘇月清趴在欄桿上，眼睛紅腫，鼻音濃重：“我把什么都給他了……他說不要就不要。”

李伊妍站在她旁邊，難得收起冷艷姿態(tài)，眉頭緊鎖：“等等……你該不會用了我上次幫你弄的那個‘藥’吧？”

那是從她家涉足的地下酒吧拿的，當時蘇月清想買，她還以為只是惡作劇用。

蘇月清把臉埋進臂彎，點了點頭。

李伊妍倒抽一口涼氣：“你瘋了？！為個男人你至于嗎？竟然去倒貼。”她忍不住吐槽，“戀愛腦?！?

“我不是戀愛腦?！碧K月清抬起頭，倔強地反駁，“我只是想讓他愛我?！?

李伊妍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背：“算了，哭出來也好。但聽我一句，別再作踐自己了，不值得?！?

她實在好奇——蘇月清這樣的，竟然還有人看不上？那個男人眼光也太高了吧？但蘇月清從不肯說是誰，只說是青梅竹馬。

“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李伊妍陪她罵了半天，后者的心情才稍微平復(fù)一些。

下午課間，蘇月清在走廊偶遇陸星辭。

他正靠著欄桿和幾個男生說笑，看見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巧啊。”

“嗯?！碧K月清罕見地沒有立刻離開，“你的畫作完成了嗎？”

陸星辭有些意外：“差不多了。你要看嗎？”

“隨便?！彼f，語氣平淡——卻足以讓旁邊的人露出曖昧的笑容。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她臉上浮現(xiàn)一抹淡淡的、看似欣賞的微笑。目光卻隱晦地掠向老師辦公室方向。

剛從那里出來的蘇月白，剛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到她與之前見過那個男生交談，看到周圍起哄的表情，也看到她……沒有立刻離開。

他眉頭蹙起。

直到蘇月清走下樓道，他默默跟了上去。

在沒人的樓梯間，他攔住她：“離那個人遠點。他名聲不好，換女朋友很快。”

他試圖保持理性。

蘇月清不為所動：“你用什么身份管我？你是我前男友？”

他眉頭皺得更緊：“我是為你好?！?

蘇月清瞪了他一眼：“既然不是，就別來管我?！?

說完，徑直離開。

兩人似乎隱隱在慪氣。

她回到教室，發(fā)泄完情緒后，依舊想著重歸于好——直到無意間聽到課桌旁女生的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隔壁班校草要和周雨薇去約會?！?

“千真萬確，我朋友在他們班，剛好聽到的?！?

“哇……好羨慕。”

蘇月清手里的筆“啪”地掉在地上。她轉(zhuǎn)過頭，不可置信：“你們說的……不會是我哥吧？”

“你不知道？他們最近確實走得挺近的。”

“清冷男神×努力學委？好好嗑?！?

她整個人氣得呆住了。上課時心神不寧，完全聽不進去。一有空隙就登錄那個許久未用的小號。

賬號還在，沒被拉黑。

一股怒火直沖頭頂。她開始瘋狂打字，什么話都罵得出口

——說他腦子里只有那根屌，跟哪個女的上床都一樣；又說他敢跟其他女的上床，自己就殺了他們。

也不知道被看到?jīng)]有。

她猶豫著要不要用上次的“招數(shù)”，讓那個女的知難而退。

想了想又算了——萬一被人知道她暗戀兄長，他們肯定會被強制分開，她就徹底沒戲了。

而且哥哥這次下了決心，不似之前那樣被她輕易誘惑，萬一適得其反就遭了。

——

周六的時候，他還是出門了。

門關(guān)上的瞬間，蘇月清從床上坐起來，眸中帶淚，臉色蒼白。

她打開手機，點開一條昨天收到的信息。

自從那次走廊閑聊之后，陸星辭就通過群聊加了她，偶爾會發(fā)點藝術(shù)鏈接和短評。

直到昨天，他發(fā)來邀約：“有家新開的影院引進了一部大片，有興趣一起觀看嗎？”

意思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