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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為‘蝗’，他會企圖殺死本我，然后奪取身體的控制權。”

鄭舒南揉了揉腦袋，感覺現在信息量大得他腦袋像要崩潰爆炸了一樣，他完全不知道該問點什么，淵所說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圍。

淵也并不著急，他有足夠多的時間可以讓鄭舒南慢慢思考。

鄭舒南的確是在慢慢的整理線索，將淵所說的話抽絲剝繭，找出其中有用的信息加以糅合，“你說那是你的心魔，可我并不覺得心魔有多大的力量，如果他們有你萬分之一的力量，也足夠毀滅世界了，但他們根本沒有。”

淵飲盡酒杯里的酒，又極為悠閑地給鄭舒南也續了一杯，“這就得提到這個任務了，因為無論是你，還是心魔，都已經被這個任務束縛了，你在執行任務完成任務，心魔同樣也在，你們被賦予了新的角色，所以就必須遵守游戲規則，誰也不能做違反游戲規則的事，任何事情都是公平的。”

“所以……”鄭舒南擰緊眉頭，極其艱難地匪夷所思地一字一句地說，“你的意思是其實我就是你，以及我之前遇見的任務目標，這些人也統統都是你的化身？”

淵點頭。

鄭舒南目光復雜地看向淵，就算過了一陣時間，他看見這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依然很不習慣，更無法想象自己跟這個人竟然就是同一個人的事實。

鄭舒南道：“你也會讓我消失嗎？”

淵這次卻是搖頭，“你跟他們不同，你擁有我的靈魂，而他們只是我的化身，并且我突然覺得，有人陪伴的感覺也很不錯，在這次事件之前，我并沒有這么復雜的情感，你雖然跟我共享靈魂，卻又擁有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準確來說，你是完全獨立的人格，所以我沒辦法讓你消失。”

“你擁有他們的記憶？”

淵點頭，毫不隱瞞甚至是直白得有些過分地說：“我有，我說過，我就是他們，他們也就是我，并且我覺得，他們的想法跟情感也同樣在我身上延續著。”

鄭舒南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他腦袋里的亂麻事實上沒有半點好轉。

淵忽然站起身，他那種滄桑平淡如水的感覺在這一瞬間突然淡去許多，這讓他身上多了一點人情味。

他繞過石桌走到鄭舒南身邊，微微低頭注視著近在眼前的人。

淵的聲音很溫柔，輕的像微風拂過鄭舒南耳畔，“我們本就共享靈魂，你終究也會回到這里，跟我渡過今后漫長的歲月，你所遇見的所有人，他們的情感更清楚刻印在我的腦海，我無比的清楚你很愛他們，他們也很愛你，這也是我現在所真實擁有著的心情。”

鄭舒南深深凝視著淵，明白淵說的是事實，他的確從一開始就在淵身上感知到了熟悉，只是真相來的太快太突然，他還需要時間去逐步消化。

淵像是能感知到鄭舒南心頭所想，語氣溫和道：“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你可以在這里隨意歇息，在此期間，我也會解答你的所有迷惑。”

鄭舒南移開視線，將目光投向遙遠的沒有邊際的盡頭。

是的，淵說的對。

他們還有很漫長很漫長的時間，足夠他去接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