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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雀落。
關了頭頂懸燈,床頭燈的光源足以提供清晰的視景,宋平淵半靠在床頭,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靜靜地看書。
燈光照著書面,背后的書名隱在陰影中。
張青雨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濕漉漉的發尾搭在身后,透過輕薄的睡裙在背上洇開一圈濕痕。
聽見她出來的動靜,宋平淵將書倒扣在床頭柜上,掀開被子起身拿出吹風機走到她身邊。
張青雨坐在床邊,將手中毛巾自然地遞給宋平淵。
陣陣熱風吹過,溫度恰到好處,男人修長的手指在發間穿梭抖動,熟練地為她吹干頭發。
吹風機停下,宋平淵以指為梳又順了順她的頭發,“發尾吹到半干,對發質好一點。”
“好。”張青雨攏了攏頭發,一陣余溫傳到掌中“你還懂這個?”
宋平淵輕應一聲,“嗯,你之前說過。”
“這樣嗎?”張青雨停頓住,回想過往自己好像是曾經提過這個,不過她已經沒什么印象了。
宋平淵笑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今晚玩得開心嗎?”
今晚很難定義開不開心,被撞入泳池中的時候肯定是不開心的,不過看了一整場喜劇節目又覺得挺有意思。
張青雨想了想,取了個折中的答案:“還可以。”
宋平淵:“今天琉金生日,我都沒來得及和她說生日快樂,有些抱歉。”
“她不會介意的,你別把她今年的生日禮物收回去就好了。”張青雨打趣道。
宋平淵搖頭無奈,“去年收回她的禮物,被她追著念了一個月,今年還是不要折磨自己了。”
張青雨忍不住笑,“今天晚上我都沒看見她的人影,估計已經玩瘋了,哪還記得別的事情。”
宋平淵沒再多提,又問了句:“今天和賀泯談的合作怎么樣了,還順利嗎?”
“我還沒跟進,交給琉金去對接了。”
“最近好像經常看見他。”
張青雨上床的動作一頓,敏銳地轉頭看向宋平淵。
男人溫和地看著她,深邃眉眼中沒顯露什么特殊的情緒,連語氣也是淡淡的。
但張青雨就是知道,他絕不是單純地問一句。
她翻身躺到床上,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宋平淵坐到床邊,俯身靠近她,直白地說:“他和以前那些男人沒什么兩樣,都在覬覦你。”
臥室半明半昧,昏黃燈光映在宋平淵側臉,透過眼鏡看進他眼中,終于看清那縷深藏的壓迫感。
張青雨挑眉反問:“所以呢,是我的錯?”
“當然不是。”宋平淵牽起她的手,“青雨,這絕不是你的錯。你優秀美麗令人向往,那是你獨特的美好,因為這些美好吸引了別人,是理所應當的。”
他低頭親了親張青雨的指尖,接著說出下一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的錯,心生貪欲,不守規矩。”
是他們不要臉。
男人傾身吻著她指尖,將所有神情與情緒全部遮掩,抬起頭時依舊是溫和模樣。
張青雨笑著抽回自己的手,“都要分不清你是夸贊還是嘲笑了。”
宋平淵認真說:“當然是夸贊,對于你,我的態度永遠是夸贊。”
張青雨坦然接受他的夸贊,說道:“但我覺得賀泯應該并沒有這個意思。”
主要是原先誤傷過他人,甚至其中有兩次是宋平淵誤傷的,所以張青雨并不能完全相信他的判斷。
“或許吧。”宋平淵說:“不如這樣,在無泯和今朝的合作期間,你自己來判斷。若是我說對了,以后我們就離他遠點,好嗎?”
他談話的態度很誠懇,將選擇的余地完全交出來。
張青雨向后靠去,仔細打量他的神色,心里閃過一絲隱晦的怪異感。
這不太像宋平淵平日的作風,往常時候若是察覺到有人刻意接近張青雨,他是絕對不會再允許張青雨和那個人接觸。
可偏偏這次反著來,大方地讓張青雨去接觸他的懷疑對象。
想不出原因,半晌后,張青雨點頭同意,“好。”
聽到她的應允,宋平淵便直起身,抬手摸了摸她的長發,隨后起身走到另一側躺到床上。
將她那一側的臺燈關掉,再將自己這一側的床頭臺燈調暗一些,隨后宋平淵把被子拉好蓋在張青雨身上,輕拍了拍:
“睡吧。”
張青雨:“你還不睡嗎?”
他笑笑,“我再看會兒書。”
房間靜謐,床頭點燃睡眠熏香,裊裊香霧升騰而起,沉沉地在房間中四散開來。